妖狐千冥 第80章

作者:墨夷紫凝 标签: 玄幻灵异

  阿鲁惊道:“这真的是二公子?可是二公子不是已经……”

  “不是已经什么!”

  完颜煜打断了阿鲁的话,语气变得有几分严厉:“阿鲁,不该说的话,不能乱说。我家恭兄弟平安无事就好,你个奴才胆子倒是不小啊,都敢咒起主子来了!”

  “奴才不敢!主子,阿鲁知错了。”

  “知道错了就好!你先下去准备吧,我一会就来。”

  完颜煜将阿鲁给打发走了,他可不愿意让这个没头脑的粗汉在这多待,天知道他还会捣腾出什么岔子。

  第128回固执爱

  雪千冥的注意力全然都放在文若的身上,根本就没有在意阿鲁刚才看见自已时的异常反应。

  然而,这些却被老鬼瞧在了眼里,但见他对着完颜煜桃挑眉,别有深意的笑了笑。对上老鬼投向自己的目光,完颜煜也对他淡淡一笑。

  看似友好的眼光却暗藏种种不明的威胁。

  老鬼道:“既然煜公子有急事,那么就请回吧,莫要被耽搁误了大事。”

  完颜煜坐在桦木交椅上的身子未见挪动过半分。他将脸微微转向文若那边,瞥了一眼,然后不紧不慢地说道:“这个就不劳你费心了。”

  老鬼道:“小若怕是一时半会儿都醒不了了。煜公子就是在这里一直坐着也是无济无事。”

  闻此言,完颜煜目光微转,瞧了老鬼一下,口中缓缓道出了两个宇:“庸医!”

  老鬼呵呵一笑,这完颜煜说得一点儿都不假,自已真和庸医差不多,既然都想不出办法,各种灵丹妙药也都已经试过了,还是没有一点起色。

  难道这次真的耍听天由命了吗?老鬼望着文若深深地叹了口气。

  “老鬼!”

  雪千冥忽然的一声,却是打断了他的思路,老鬼快步至床边:“有异样?”

  “身子没有温度了……”

  雪千冥紧紧的握住文若冰凉如尸体般的手,要不是呼吸还在,现在的他真就和死人没两样。

  老鬼听雪千冥这么一说,伸出贴上文若的脸一探,久久没有说话。

  此时完颜煜却是起身了,他也什么都没有说转身出了玲珑阁,出了高府。只见一辆马车在外边候着,站在马车旁的阿鲁见他来了,忙行礼道:“主子,皆以备妥,可起程?”

  完颜煜望了马车一眼,皱眉道:“扔了它,替我备一匹干里良驹,我要尽快赶回去!”

  阿鲁点头弯腰道:“是,奴才这就去办。只是路程遥远,主子要是独自策马前往,只怕不安全,也太伤神伤身。还望主子三思……”

  “我可以等,可是我怕他等不了了……”完颜煜揉了揉眉心,“我想要尽快见到沐王叔。”

  阿鲁一惊,自家主子可是极少与那沐亲王打交道的。主子曾说过,那沐亲王为人阴险狡诈,还是少来往为妙。可现在主子急着要去找他了呢?

  前思后想,阿鲁就是想不出个所以然。

  他只是感觉主子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还有刚才主子的那些话又是什么意思?

  做奴才的就要有做奴才的本分,说该说的话,做该做的事。阿鲁这回倒是开了窍,没有再多舌。用最快的速度为完颜煜寻来了一匹良驹,完颜煜一上马,挥动鞭子便绝尘而去。

  看着那扬起的尘土,阿鲁转着上了马车,扬鞭驾着车朝着完颜煜首行的路径驶去。

  玲珑阁外,老鬼将那铺满地的桃花拾起。

  玲珑阁中,雪千冥将文若除尽衣衫泡在盛满温水的浴桶中。

  桶中热气蒸腾,文若的身子渐渐回暖,雪千冥手指轻轻楼起他垂在水中的长发,擦干挽起。

  他的手心一直按在文若的心口上,只是在期待着那里会忽然重新跳动起来。

  雪千冥俯下身子,在他冰凉的唇上轻轻的吻着:“寒儿,我回来了。你起来看看我好吗?”

  热气在文若的脸上凝结成细细密密的水珠,雪千冥拧了拧蘸水的帕子,轻柔的帮他擦拭。

  他低语着:“是我不好,没能时刻在你身边……”

  “不要和我闹别扭了,好吗?”

  “我什么都不害怕,什么都不在意,可是我却会害怕失去你……”

  “别人总觉得我无所不能,从前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我可以呼风唤雨,可以上天入地,可是现在却没有能力救你……我……”

  “吧嗒——吧嗒——”

  一滴一滴水珠滴落在浴桶中,漾出一个个淡红色的圈圈。

  雪千冥惊讶的望着那水面上逐渐漾开的淡红色,抬眼才发觉那竟然是文若落下的泪珠。

  他伸出手接住一颗正掉落的泪,微凉的泪水在触到手掌的时候变成了淡红色的,他看着那淡红色的痕迹,却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不是说泪水都是咸的吗?

  可是为什么寒儿的泪却是苦涩的……

  寒儿,还是说你的心里很苦?

  “你可以听见我说的话,对不对?”雪千冥抚上文若的脸,“那么可以醒过来吗?”

  除了滴落那怪异的泪,文若再无其它的反应。

  只是那滴落在浴桶中的泪,颜色越来越深,至后来竟然如同血一般。明明是透明的眼泪,可是为什么一接触到其它东西就会变成红色。

  雪千冥将他从浴桶中抱出,拽过衣衫裹住,放入锦被中,将门拉开对外边的老鬼道:“你来看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老鬼立刻赶了进去:“出什么事了?”

  “你看那。”

  顺着雪千冥手指的方向,老鬼看见了文若枕畔的两片血红。

  老鬼伸出手,接住了一颗,看着手心中那鲜红宛如血的泪痕,老鬼握紧了手。

  他没有看文若,却是望向了雪千冥,说道:“狐狸啊……我问你,如果小若醒了之后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你会怎样?”

  “什么意思,老鬼?”

  老鬼笑了笑:“没有什么意思,只是字面上的意思。”

  雪千冥满是疑感地看了老鬼一眼,道:“我待他一如既往。”

  “我想你也是这样……”老鬼呵呵笑了两声,又道:“这次算我多言了。小若会醒的,为了你,他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狐狸啊,不要问,也不要多想。有些事情该你知道的时候,自然就会知道了。我去找小星星喝酒了,终于可以稍稍松口气了!”老鬼伸了个懒腰,转身踱着步子哼着小曲就要走出了玲珑阁。

  雪千冥却将他喊住:“老鬼,那根断弦并不是那次我让你修琴,你所拿走的那根可对?”

  不知为何,雪千冥忽然问起了这个,只是隐隐约约感觉那根断弦和自己有关。

  老鬼闻言一愣,伸手摸了摸鼻子,笑道:“不是吧狐狸,一根断了的琴弦你也想收回?那可是小若和我深厚友情的见证!呵呵……”

  雪千冥皱眉道:“老鬼,我不知道你口中的小若究竟是何人,但他却是和我有关的吧?”

  “小若不就是你的寒儿吗?狐狸你不会真变傻了吧!”

  “就连孤星痕和景羽都认识小若,可为什么我却没有一点印象?你们口中的小若应当不是凡人,可是为什么他会变成凡人?”

  “景羽那小家伙当然认识小若了,他可是从小就跟着小若的。小星星嘛,应当是由于景羽的原故才认识了小若。而你可真是让人羡慕,因为你是小若的爱人。”老鬼深深地看了雪千冥一眼。

  那一眼却饱含了许多雪千冥不太明白的意思。

  雪千冥却冷淡地说了一句:“我爱的只有寒儿,与小若无关。”

  闻此言,老鬼的脸色竟然变了:“狐狸明明他们就是同一个人,为何你要说这样的话?”

  雪千冥看了文若一眼,眼中满是温情,他说道:“小若我真的是记不得了,我只知道我的心里有的只有寒儿。老鬼,这么说的话,你应当明白的吧……”

  老鬼一怔,苦涩的笑了笑:“狐狸啊,你怎就这么死心眼呢!”

  他叹着气,停顿了一下又说道:“我想,我有必要再问一下之前的问题了……”

  “狐狸,我问你,要是你的寒儿变了,我是说他要是变回了小若,你又会怎样?”

  雪千冥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坐在文若的身边,伸手抚上他的脸颊。

  良久,才听他道:“我曾许下过承诺,无论他变成什么样,我都会一如既往的对待他。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的。”

  老鬼确是笑了笑:“是啊,狐狸我才发现你真的很狡猾!我也相信你会一如既往的对他好,可是你却没有说,你会爱他永远不变,我想小若心里也是知道的吧……”

  “知道小若为什么不愿意醒吗?本来我还不明白,可是看见那些,我却明白了……”

  第129回妒心起

  老鬼轻叹一声离开了,都说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可现在老鬼自已都有点被弄糊涂了,明明那时看他们两人也挺好的,难道是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起了变故?就说,怎么好好的小若会封印起两个人的记忆……

  雪千冥没再说话,只是看着文若,在思考着老鬼刚才对自已说的每一句话。

  微微勾起的食指滑过文若的两腮,轻道:“我不知道你和老鬼究竟以前发生过什么,他好像比我更能懂你……我开始嫉妒了。”

  “要是真如他所说的那般,你变回了小若,还会再爱我吗?还是你会变成他的小若……”

  “我,很不安……如果那个人是老鬼的话……”

  “你对老鬼来说真的很重要,连我都看出来了。那么老鬼对你也重要吧。”

  “寒儿,也许我比自己想的还要爱你。”

  话到此处雪千冥释然的笑了,他轻轻的捏了捏文若的鼻子,俯身在耳旁轻道:“我会等你醒来的,不论将会等多久。不过,你可要在我天人五衰之前醒来。”

  天色渐暗,毕月乌飞落在窗拦上,对屋里的雪千冥道:“妖狐,老大有急事找你。”

  雪千冥看着文若,淡淡道:“有什么事?让他过来过我说吧,我得守着寒儿。”

  毕月乌想起老鬼交代的事情,自已虽然很不情愿,但是为老大两肋插刀它也在所不辞,只见它硬着头皮飞向雪千冥,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两句话。

  雪千冥神色一敛:“确定要这么做?”

  毕月乌点了点头,说道:“老大是这么说的。”

  雪千冥站起身,看了文若一眼方才跟随着毕月乌离开。

  玲珑阁只剩了文若一个人,雪千冥离开不久,就看见玲珑阁的门被人推开了。一个拿着匕前的身影闪进了屋子里,亮晃晃的匕前朝着文若高高奉起。

  手起刀落,却见匕前竟然不受控制的狠狠扎在文若身边的床板上。

  那行刺之人大惊,还未恍过神来,就听高远一声怒吼:“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我高府行凶!”

  高远身旁站着的却是雪千冥和老鬼。

  待看请那行刺之人的身形,高远一愣,走上前拦住欲要逃走的人,一把拽下蒙在脸上的布,高远双目微垂,语气中满是冷淡与失望,他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哥……我错了,是我一时昏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