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一只小猫咪 第32章

作者:一方土石 标签: 玄幻灵异

沼泽之下的洞天福地名为“尘埃地”。它入口处虽然竖了块“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的清心寡欲性冷淡风石碑,但是秘境主人给他取的名字却与初衷背道而驰。

尘埃地的居民们正在晒太阳,是的,他们的房东先生将这里的花草照料得很好,连阳光都保质保量给他们引进来。

春天到了,万物复苏,又到了授粉的时节。长得酷似一个大网兜的花精们正借着风势开始大乱斗。四处皆是一片“嗷嗷嗷混蛋你花粉飘到我这边来了,我不要结你的孩子嘤”,“太子爷乖乖,把花瓣开开,快点儿开开,哥哥要进来”,“快,围住他,兄弟们今年不要和去年一样打得两败俱伤谁也吃不到了。今年咱们一起上,花花有份”之类的乌七八糟痴汉声。

这些糟糕的动静,霍潜都捕捉不到。呈现在他眼前的是一片貌比无盐的丑陋花朵组成的花海。

花精们一见他,便犹如摩西分海一样自发倒伏,滋儿哇乱叫:“这男人怎么又来了,那么香喷喷的一只小家伙还不够他授粉吗?三番两次跑到我们这儿干嘛!”

“保护我方太子爷/小白/丽丽!”

实际上霍潜这样俊挺的青年走进花丛之中,仿佛一朵鲜花钻进了牛粪丛。

鲜花霍看它们对自己避之唯恐不及,更加确信这一片都是花精。他再三辨认找不出能口吐人言的大精怪,又不至于用挨个腰斩逼人出面的缺德法子。

正头疼,猛地发现有几朵花格外特别。像是小公主一般,被好几株同类围在中间,护在花瓣枝叶交织的保护墙后。

霍潜无声地“啊”一声,走过去,随便捡了片细长的叶子在手中一捏便做了利刃,叶尖儿朝下,对着小公主脚下的土壤切下去。

小公主果然是小公主,还没怎么样它,远处一朵其貌不扬的花就骂骂咧咧跳出来,叭叭叭跑过来挡在小花面前:“你想对我们的太子爷干什么?!懂不懂怜香惜玉!”

能跳出扎根的土壤,还能说话,总算找到个能交流的小精怪了。

霍潜松了一口气,他三百年了都习惯不了这般跟个小精怪为难的法子。

“这片山谷最强的精怪在哪里?”霍潜松手,手中尖锐如刀的树叶又轻飘飘的落在地上,与其他半腐败的叶子没有任何两样。

“我的猫丢了,”霍潜尽量表现得温雅一些,奈何焦急的语气根本藏不住,“想让他帮忙找找。”

“主人好几年没出家门了,他哪里知道知道你的猫在哪里。”怜香惜玉的大花精还记他祸害红颜的仇,嘴里没个好语气,“何况他自己的猫都上千年找不见了,天天在家以泪洗面想猫猫,哪有心思帮你找你的猫。”

“走走走快走”大花精色厉内荏地张开自己网兜状的口子,“再不走叫兄弟们吃了你!”

话音刚落就被揪住了花茎拎起来,霍潜两指捏住他的口子的边缘。

叽?

花精圆圆的开口被捏成一条缝,弱小可怜又无助只能叽叽叫,就听得凶手冷冷道:“带我过去。”

第26章 魇术

霍潜由花精带着去找他们的主人, 也就是百幽谷最强大的一只精怪。等他站在人府邸面前时,他深感把食人花当景观花大片种植的精怪品味果然与众不同。

这座屋子,有毒。

远远看过去好似将一颗千年古树的近地树干掏空雕刻而成。梁木为骨,藤萝为饰, 乌瓦屋檐之上乃是苍翠的树干, 再往上便是遮天蔽日的枝叶与袅袅攀附在巨树上的藤蔓。

光这样还不足以叫人却步, 真正叫人咋舌的是他的混搭风。半边葬爱风,半边少女风。

这个“半”字没有掺任何的水分, 当真是仿佛有条无形的中轴线把骨架尚算精巧的屋子隔开。活脱脱将屋子划分成互不相关的两部分。

左半边以灰色与绿色为主基调,单调且冰冷。门口还有堆成小山一般的修士的尸骸,散发出阵阵恶臭。屋主还恶趣味地用人的骨头做了一个狗屋, 屋里头一只黑犬懒洋洋地趴着, 任门口生人来访,仿佛死了一般。

右半边则集所有梦幻美好为一体。茂密的紫藤萝叫其后的屋子显得半遮半掩, 但隐约可见里头秋千吊篮亭子和石凳的痕迹。所有的物件都一尘不染,显然是受到主人精心养护的额, 与左边的脏乱差形成鲜明对比。

仿佛有两个屋主在此划地而治,互不干涉地生活着。

一靠近这座屋子,霍潜便察觉充沛的灵气逸散在这屋子周围, 足以说明屋内精怪修为极深。哪怕不是百幽谷中第一人,也足够拿来用用了。若是再靠近一些,他便能更精准地判断屋里的精怪修行到了什么程度。

霍潜年少成名, 受到的吹捧比所有“别人家孩子”加起来还要多, 骨子里便是无所畏惧的性子。被霍有悔一顿抽打过后, 才知道行事前先勉为其难谨慎一下下。

只是这一下下并没有持续到“一下下”三个字的长度那么长。

因为他看见少女风的半边屋子中,探出了一个毛茸茸的猫头。圆滚滚,黄澄澄,大眼睛,长须须,妥妥就是糯糯的相貌。

他心中清楚初来乍到应到谨慎行事,但脚下还是不自觉探出一步。

下一秒眼前一阵诡异的火光扫过,目之所及皆是苍莽的遮天蔽日的树叶。他惊奇地发现自己被蒙了口,手脚皆陷在颜色喜庆的襁褓包着不能轻易动弹。树林之中苔藓丛生,没有小道,处处是万物自由生长的痕迹。

他又冷又饿,耳边却只有淙淙的流水声,半点人影也无。

怎么回事?

霍潜懵了,视落在大红布上。他小时曾经就自己身世问题问过师尊,那时得到的回答是弃婴。师尊还拿出和眼前这块颇为相似的襁褓开玩笑说:拿好,以后可以拿来和亲生爹娘相认。

他那时便颇不以为然:谁会和抛弃自己的人父慈子孝。

后来听闻大师兄说了当时的详情,更加不以为然。原来他不仅仅是一个弃婴,而且是一个被蒙住口部丢在荒山野林里的树林里的弃婴。为父为母者决绝之心,可见一斑。

霍潜无力地甩动四肢企图挣脱襁褓的束缚,知道自己是进入了幻境变成了当年那个孱弱无力的小婴儿,心中不由地升起一阵无名火。

人在回忆最难堪无力的岁月时,总是这般有气无处撒的。

糯糯那边正喜迁新居。老树精喜得儿子,此刻正献宝一般将他从地底的迷宫之中带到地面上敞亮的屋子里。

他把糯糯往少女风屋子里一挪,忙前忙后给他收拾一间房出来,嘴里叨叨个不停:“宝儿啊,你是老大老二小三还是小四啊?”

独生子糯糯:……

幸而老树精也并不执着于答案,他正沉浸在失而复得的狂喜中:“你看我个老糊涂,我竟然还没给你们四个归置出单独的屋子,这房间还是当年的婴儿房模样。乖宝坐着不要动,等会会儿啊,爹爹我马上就给你收拾出来。”

“你既然来了,就住在你娘住的这半边屋子。我那边太乱,你们娇滴滴的小猫咪看了都要嫌弃的。”

糯糯嗯嗯地敷衍着,作看风景状单手枕下巴懒洋洋倚在窗边,心里惦记着霍潜。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并不能看到另半边屋子的样貌,故而还保持得住松懈的身姿。要不是头顶的猫耳出卖了他紧张的情绪,这懒洋洋看窗外的调儿还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贵儿子模样。

他维持着人形,是个还在抽条的俊挺小年轻模样。偏又生着耳朵,便糅杂了些少年的俏皮在里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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