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68末世路 第184章

作者:明今狐 标签: 末世 阴差阳错 玄幻灵异

111、异能者首领 中

施言一步步,向游酒探过身体,手从口袋里拿出,轻轻抚摸上男人眉骨。

被夜风吹得冰凉的指节凉意沁得游酒一哆嗦,感觉到教授修长手指沿着自己眉廓摩挲,细细描画,再顺着脸庞下移,漆黑眸子里流露的神情专注,仿佛一个天生失明的盲人,要借助肌肤抚触来感受物体的形貌。

他的手指逡巡到游酒嘴唇上,似乎发觉了新大陆,指腹暧昧的流连着。

教授呼出的热气痒痒的洒在游酒面上,唇边挂着似笑非笑的亲昵表情,带着暖意的身躯越贴越近。

游酒从未见过这副模样的施言,夜晚粼粼的湖泊边,皎洁如洗的月光下,这个人就像褪去了全副武装,卸下了无尽心防,将自己彻底的展现在他面前。

在施言主动靠过来,像一只温顺的小鸟儿把头搁在他肩膀上时,游酒心里一片惊涛骇浪,几乎把持不住自己。这阵子持续以来的愁闷和苦恼仿佛被一船打翻,全身心都浸在了狂风巨浪中,勾起满腔热血澎湃。

他忍了又忍,强行抑制了自己不恰当的情绪,抓起施言冰凉的手,往怀里放。

低声道:“棚屋那会,我并不是故意要同你摆冷脸。我……明知会有危险,不希望将你牵扯进来。”

施言微微侧过头,凝视着他,侧脸静美如画。

游酒给他一根根搓暖手指,把主动投怀送抱的人往怀里揽得更紧些,用身躯给那弱不禁风的人遮挡沁凉的月光,续道:“皇甫谧说得对,我和皇甫瑞之间实力悬殊极大,即便是豁了这条性命,也不过是螳臂当车。但是身为人子,总不能在明知父母皆因那个人而死时,若无其事的快活生存下去。至少——至少做些什么,阻止他像过往那般肆意妄为,草芥人命……”

他低下头,看着施言雾蒙蒙又前所未有乖顺的眼眸,心中柔情更盛。

柔声道:“你便让我任性了这一次。”

教授许久没有言语,只往他怀里蜷进去了些。柔软的发轻轻拂落在游酒肩上,终于从鼻音里哼出一个软软糯糯的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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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言从睡梦中惊醒,辗转了几番未能重新入睡,转过身去,盯着游酒那顶帐篷的方向发呆。

他听得见游酒摸索着出帐篷的声音,朝湖边走去的极轻脚步声,随后,久久没听见他返回的动静。

施言在迷迷糊糊中觉得有什么不对劲,正在想要不要假装小解,去看看游酒在做什么,游酒的帐篷方向终于传来了细微动静。他好像在对什么人说话,但说话声非常小,似乎不欲给第二个人听见,传到施言耳中只剩模糊不清的呢喃。

教授静静卧躺在自己的帐篷里,竖起耳朵继续聆听那令他莫名心烦意乱的动静,只听游酒那边沉寂下去后,原本和游酒说话的那个人,朝自己这头走过来,在拉得紧紧的帐帘前略微停顿了片刻。

月光打过来,一道灰黑的身影落在他面前的帘布上。施言屏息细看,是个身材、高度和自己相近的男性体型,但他只在帐篷前逗留了几秒,便转身离开。

施言安静了一会,突然间跳起身来,猛然拉开紧阖的门帘,朝外望去。

他们扎营的地方一片安静,烧尽的柴火在不远处冒着青烟,大丹从趴着的地方警惕的看向他。

营地里除了几个黑漆漆的帐篷外,并没有陌生人走动。

施言呆立在那里,心脏砰砰乱跳,难以平息。

他可以肯定这一路同行的人里面,并没有一个人跟他身形高度近似到那种地步;那刚刚从他帐篷前经过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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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谧睡得极不安稳。

作为重点监控对象,他被安置在叔夜和火融的营帐中间,远离游酒等人。荀策有几个晚上试图摸到他帐子里来,都被及时发现制止了。叔夜不无阴险的威胁他,如果半夜再钻一次皇甫谧的帐篷,她就连人带行李,一并搬进他帐篷里去。

荀策看上去很想打人。

皇甫谧心里既期望又充满矛盾,那个能够决定这几名异能者行为举止的叫舜钦的男人,如果将他的行踪上报给父亲皇甫瑞,很多棘手问题就能迎刃而解,至少这行人的平安能够确保;但如果荀策再落回他手里……

他抱着这种冲突的情感,这几日也未能睡得安稳,时不时做一些难以描述的噩梦。

而今晚的睡眠质量格外疲乏而差,皇甫谧在飘飘忽忽的梦境里,感觉到荀策掀开门帘,像道来无影去无踪的迅疾微风,挤进了他的被褥。

男人宽厚坚实的手掌先是试探性的抚摸他脸颊,旋即沿着锁骨下移,轻车熟路的滑过胸前,最后停留在他平坦的小腹上。

皇甫谧半睁半阖着眼眸,心中非常奇怪,荀策怎能在周围没任何异能者察觉的情况下,摸进他的帐篷里来?

可是荀策流畅的动作唤醒了已然非常熟稔他抚触的这具身体,谧总咬着下唇,敏感的蜷起柔韧腰身,轻声推拒:“不行……”

荀策咬着他耳垂,手心还安抚在他小腹上,轻柔的打圈,摸得皇甫谧直发颤。

忽然听见红发男人低声问他:“为什么这么久了……这里还没有怀上孩子?”

皇甫谧骤然睁开眼,全身冷汗涔涔的坐起身来。

大睁的眼眸迅速四下里扫视一圈,狭窄的帐篷里空无一人,身侧哪里有荀策的影子。

又是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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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收拾齐备准备重新上路时,发现少了一个人。

蔡宇不见了。

他是这支队伍里最无足轻重的一个,不论是能力抑或长相或者身价都抵不上其他几人,因而他失踪了约摸一刻钟,并没有谁想起来要去找他。

游酒估摸着他大概是趁夜半,自己一个人偷偷摸摸逃走了,这也不能怪他。

哪知他们经过湖泊时,蔡宇突然从湖泊边的树林里冒出来,一边提着裤子,一边狼狈的喊等等他。

他自我解释说,他不是想逃跑,他只是闹了许久肚子,觉得不好打扰到大家,才闷声不响去了小树林里解决。

蔡宇这么边赔笑边解释时,额头上还渗着亮晶晶的汗水,着实害怕被他们抛下不理的样子。

瞅瞅他来时的方向,有不少模糊不清的嘶吼和恶臭,想必是逃跑途中遭遇了行尸团,迫使他不得不打了回转。

这就是个毫无价值,有他不多少他不差的普通人,就算是火融也懒得烧了他取乐。这事便权当一个无关紧要的插曲,就这么撂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