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末世]东篱菊/老男人的爱情故事 第57章

作者:风动石 标签: 修真 末世 随身空间 种田 玄幻灵异

大强站在众人面前,他隐约知道当前地区距离A市大概在数百公里外,震中心在市区,那整个市区的人……无法想象,不敢想象。

陶修磊一直没有睡踏实,火车继续往A市驶去,火车在轨道上奔跑,有节奏的列车与铁轨撞击的声音令人混混欲睡;他看了一眼手机时间,早上六点二十七分。

最初微微的震动传来,陶修磊并没有在意,后来震动越来越强越来越频繁,这才觉得不对劲,车厢内已经有人叫了起来:“怎么回事?!”

列车在轨道上跳动,顷刻间脱轨,伴随着旅人的惊呼和惨叫,先是尾部翻出铁轨,带动着整列列车翻滚出去,断裂,那一瞬间陶修磊只来得及抓住手边固定在车厢上的铁条,将身体紧紧蜷缩起来。

天翻地转。

不断有东西砸在身上。

列车脱轨,众人还没有从惊魂总回过神,大地的震动又开始了,车厢犹如海浪中的舢板,不断被抛起,跌落。

陶修磊被行李和人体埋了起来,有湿乎乎黏答答的液体滴落在脸上,带着些微的腥气。

左臂骨似乎断了,钻心地疼。他一条胳膊吃力地扒开身上的东西,手摸到温热的人的身体,是对面的女孩子,她双目紧闭,已经昏迷过去,胸前红色的血迹异常刺目。陶修磊喊了两声,没有反应,他也顾不上了,列车侧翻,左右有人哭泣有人惨叫,喊着“救命!”

他听到朋友的声音,很微弱,陶修磊喊起来:“董荆?董荆!”

董荆声音饱含着无限的痛苦:“我在……是地震了吗?”

“是的。”陶修磊费力跨越焊死在车厢上的卧铺,将朋友从行李堆里挖出来,打破车窗,爬了上去,途中左臂数次磕碰,痛得他以为自己就此死去。董荆两条腿都断了,陶修磊和另外几个人合力将他捆住拖出车厢,外面到处都是幸存的旅人,各个带伤,地震和列车脱轨令他们面无人色,朝阳却在此时将灼热的阳光照射在他们身上,带来并非温暖而是令人不适的高温。

苏解和杵着拐杖的闻哥坐在空旷的野地,大地颤抖,山河移位,高山塌了,河床抬高了,地面裂开了,巨石滚落,泥水混合着石块呼啸而去,所过之处道路桥梁被毁,房屋倒塌,人畜伤亡,植被遭殃。

地震持续时间并不长,短短的二十多秒过后,以A市为中心,辐射延绵数十万平方公里,城市变废墟,满目苍夷,大地之上一片哭声。

第57章 千里寻爱人

十一从田里回来,雨水多,田里都蓄满了水,要给水田放水。天气太热,清晨的阳光晒在肌肤上微微刺痛,即使戴着草帽,汗水仍然一个劲往下淌,刚脱了衣服准备冲澡,不远处的牛羊圈有骚动,还没有到出栏的时候,它们是怎么了?

牛羊均在圈内躁动不安,胡闹乱叫,打架的、刨地的、蹬地的、突然疾跑的,乱成一锅粥。十一拿出鞭子凌空甩了几下,也没能安抚好,他生怕有牛冲垮围栏,狠狠甩了几鞭给闹得最凶的几头牛,牛吃痛,哞哞地叫着,仍然是惊惶不定。

地面微微震动,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甚至能够看到稻草杆在以极微小的幅度震动,他瞬间意识到,某个地方在发生地震,距离应该很遥远,对这里没什么影响,虽然这样安慰自己,但目光不由自主往六叔家看去。

风烛残年的老房子微微摇晃着,偏房和厨房瞬间倒塌!

十一吃了一惊,不知道六叔在不在屋里,也顾不得惊世骇俗,发足狂奔,老远就喊六叔,喊了几声没有听到声音,心更惊了,要进房里去找,六叔的身影出现在正房门口:“我在这里……”

他刚从厨房出来,回卧室拿烟杆,也就几秒钟的事,隔壁一声巨响,厨房就塌了,正房的墙面也裂开了缝,十一连忙将六叔拉出门,远远避开,身后的泥砖房轰然倒塌,扬起漫天尘土。

劫后余生,六叔张着嘴,咬在嘴里的烟杆掉了也不知道。

十一浑身上下只在腰间围了条毛巾,一阵奔跑毛巾要掉不掉,闻声赶来的大小女人都偷偷地看,他身材修长,起伏的线条下包裹着恰到好处的肌肉,蜜色的肌肤绷得紧,一丝赘肉都没有,虽然庄稼人没有胖的,但这样好看的却是绝无仅有。

六叔将烟杆捡起来,看着自家房子的废墟发愁,看到侄子的模样,让他回去穿了衣服再来。十一低头快走,迅速换了衣服,回来的时候六叔正和闻讯赶来的大伯二伯在废墟里往外扒拉东西,就去帮忙,小妹也来了,十一让她给羊群添些饲料再来,看样子今天没法放羊。牛有稻草垛,添点水就好,不用管。

六叔让他去忙自己的事,十一自然不听,仗着年轻力壮,粗大的横梁他一个人就拖了出来。虽然六叔常年一个人住,但东西一年年积攒下来,破旧的也舍不得扔,零零碎碎的东西也不少,半天时间才将能用的都清理出来。

六叔面上不说,心里却在着急,这时节三天两头就有雨,房子没了,住哪里啊?

十一走到小妹跟前,低头小声跟她说了几句,小妹点点头走了,他跟六叔说:“叔,房子倒了,这几天先到我家住着吧,这天又要下雨了,把东西搬过去,要不得淋湿了。”

大伯二伯都没有说话,倒是二婶说了两句:“这行!你家房子大人少……要下雨了,快些搬吧。”

十一已经两手提满东西迈步走了,六叔嘴张张合合,低头去拿东西,六十的人了,居然湿了眼眶。

一些村民也来帮忙,人多力量大,终于在大雨来临之前将东西都搬完了。

小妹烧了凉茶,请帮忙的人喝,又拿出瓜子水果招呼他们吃,众人都没有多留,喝了凉茶纷纷回家。

天气太热,如今村里人大多是天未亮就去田地里干活,干一阵回来再吃早饭,六叔的房子倒了,耽误了一会,现在吃饭不中不午的,但各人肚子都饿了,也管不了许多。小妹炒菜,六叔进进出出不知道做什么好,小妹说:“叔,你去看电视吧,饭好了我们喊您。”

六叔和他老母亲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六叔木木地喊了声“妈”,奶奶叹了口气,他们老了,孩子的事帮不上忙,儿子住到侄子侄女家,暂时住几天还好,时间长了儿子肯定不好受,只是要建房子,谈何容易!

宰的那头牛肉卖了一大半,余下的除了塞满冰箱,其他的都割成长条用盐和调料腌成腊肉,小妹拿腊牛肉切薄片放豆豉和姜蒜炝锅,和洋葱炒了个荤菜,又炒了小油菜、南瓜片,加上一盘腌酸菜,没有汤,焖的白米饭。

十一在楼上自己卧室中给燕昶年打电话,一边等待一边将燕昶年的留言条拿出东篱空间。

【A市地震,我和我堂弟还有另外三人在**大街**俱乐部旁边的地下停车场内,没有受伤,暂时无法出去。你联系下我爸妈,他们电话号码是……】此时是早上八点多,燕昶年留言时间是六叔的房子倒下不久,十一心跳得厉害,头有些晕,燕昶年电话打不通,燕徐二人手机也打不通。

他开电脑下载A市地图到手机里,网页自动弹出A市地震的相关报道,他扫了一眼,初步测量地震等级8.9级,震中心在A市南郊,震源深度21公里,初步估计伤亡人数占A市人口百分之八十以上……A市卫星图上大概在昔日市中心最繁华地段,那里突兀出现一个深坑,数道巨大的裂缝以此为中心辐射到四面八方,整个城市建筑崩塌,道路断裂,一些建筑物还燃烧着大火,浓烟滚滚。

十一将A市地图存到手机里,迅速收拾东西,出门的时候毛团紧跑几步扒着衣服跳上他肩,小妹上楼喊他吃饭,他说他要去A市让她看几天家,小妹还没有完全消化大哥的话,大哥已经出了门,消失在绿葱葱的竹林里。

十一什么都不敢想,御剑从深山上空掠过,他从来没有飞过这样的高度,地上的人细如蚂蚁,山川河流瞬间被甩得远远的,A市在栖龙市西北偏北方向,强烈的地震波及A市附近方圆数十万公里区域,越接近A市破坏程度越严重,国家和社会各界反应很快,援助的车辆和人们源源不断进入A市,分散在郊外建立临时指挥部和临时医疗站,捐款处等等。

地震废墟上空聚集着众多枉死的冤魂,天色都昏暗起来,十一对此毫无所觉,肩上的毛团毛都竖了起来,爪子紧紧勾住他的衣服,呜呜地叫着。

A市在望,地震过后整个城市面目全非,和地图显示千差地别,**俱乐部,网上根本查不到!燕昶年所说的那条大街横贯A市东西两城区,也被摧毁了,那个地下停车场到底在哪里?神识只能扫描几米内的环境,他要先确定**俱乐部的位置,再寻找燕昶年,对,还得找他父母,确认他们是否还活着。

他的情绪太过激烈,毛团动了动,又低低叫了声。十一只觉得脑海有一瞬间的晕眩,差点跌落飞剑,歪歪扭扭飞了一会,终于扭正,一幅无限广阔的立体图像出现在识海,他看到了搂着孩子被水泥板砸死的母亲;正在吃早点准备上学的孩子和父母被倒塌的墙壁压成肉渣,血肉混在一起;屋顶垮塌的房子内,孤身老人以古怪的姿势趴卧在床前,骨头从各处皮肤刺出来;公园内晨练的人被倒下的灯柱砸死,脑浆迸射……

大量的信息涌入识海,脑袋差点要爆炸一样,恶心感上升,还不知道怎么回事,肩上的毛团爪子松开,跌落下来,他连忙抓住,迅速降落。极速御剑,加上突如其来的神识扫描范围极大扩展,灵力差不多消耗殆尽,让他一落地就跪在地上呕吐起来。

用水洗脸,又往头上浇了一瓶水,终于清醒了些,现在却不是弄清原因的时候,他迅速回忆刚才的景象,忍着一肚子的恶心与不由自主上涌的悲伤,在三百多平方公里的城市废墟中寻找燕昶年的身影,片刻看到燕霸王和徐臻,两人都受了伤,燕霸王坐着,肩膀胳膊上有许多血迹,徐臻似乎要好一些,姣好的脸上多了条血痕,身上血迹不多,但行动似乎不便,两人都坐立不安。

十一站起来往那里跑去,那是A市北郊外一处比较平坦的地区,附近一片古建筑群,古建筑群在地震中全部倒塌,一块还算完整的空地上聚集着一些人,临时帐篷边上摆了一排用布盖着的尸体,有人在废墟里寻找生还者。

整个城市毁得实在严重,几乎没有完好的建筑,穿着军绿色服装的军人和橙黄色衣服的救援队伍在废墟中搜救,不时有余震,前来援助的普通志愿者根本不让进去,十一是取直线,一位正在维持秩序的军人要拦住他,却眼前一花,十一已经越过防线,迅速消失在废墟之中。

神识扫视范围又缩为几米,但废墟布局已经完全记入脑海,十一将原地图和废墟进行对比,不断奔跑跳跃,硬着心肠不理会喊救命的人,穿过大半个城市,来到北郊。

对于这场地震的生还者来说,这是毕其一生都难以忘却的噩梦。

早上六点半,许多人都还没有出门,有些还在睡梦之中,猝然而来的强地震过后,他们绝大部分将永远沉睡,再没有能够醒来的一天。

燕家向来家规很严,凡是住在燕宅的子弟,每天早上六点就得起床,十分钟内聚集到指定地点进行早锻炼,这是那些年轻人和孩子觉得最痛苦体会最深的一条规矩。地震之后,他们从来没有这样庆幸过,庆幸有制定这条规矩的先辈,庆幸有将这条家规延续执行至今的长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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