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末世]东篱菊/老男人的爱情故事 第38章

作者:风动石 标签: 修真 末世 随身空间 种田 玄幻灵异

十一往他嘴里塞撕下来的衣服碎片,堵住他的嘴。

“你们杀过人?就拿这把枪杀的?”十一从背包里拿出枪管变形扭曲的手枪,绿夹克说不出话,呜呜叫着,“杀人的感觉怎么样?”

他伸手在虚空一拽,绿夹克嘴里的臭袜子被扯出来,绿夹克呸呸吐了两下,一夜没有喝水,仅分泌的一些唾沫都被袜子吸了,什么也没有吐出来。

“Y病毒,就是因为Y病毒所以你们杀人抢劫?”十一将两人的双肩背包拿在手里,从里面掏出一摞摞的粉红色钞票,还有几样首饰,绿夹克眼睛射出贪婪愤怒的目光,那是他和鹰钩鼻豁出命才得到的,如今却落入十一的手里!

如果有机会,他决计不会放过这个古怪的男人!

“兄弟,末世来了,你不会不知道吧?没多久我们都得完蛋!外头都闹翻天了,趁着还没死,赶紧该吃吃该喝喝,该享受享受……”

昨晚十一坐了半宿,修炼心诀获得异于常人的力量,亡命歹徒转眼被自己制服,并由他揉捏,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由征服而产生的信心陡然膨胀。虽然一直以来都奉公守法,但迫切回到人类社会,重新和燕昶年在一起的强烈愿望让他努力说服自己,这都是亡命歹徒,他们手上已经沾染了许多人的血,没关系的。

自身情况不明,这样子他根本无法和燕昶年见面,连出去都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对自己是否携带Y病毒,Y病毒有没有变异、是否会传染的猜想,父母离世的悲痛,亲人的猜忌排斥,让他几乎崩溃,他必须做点什么。

这两个亡命歹徒也算是撞枪口上了。那个时候他只想回镇上联系燕昶年,没想到居然会碰到他们,还谋划着要抢车抢东西,或许还会对村里的亲人亲戚造成死伤,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抓了他们,顺便拿他们做试验品,验一下自己身上是否携带着能传染的病毒,彻底解决一直困扰他的问题。

那时候脑子如此一想,也没有多做考虑,就冲动地出去了,待将人打倒,才后知后觉地想到,假若这两人并不是普通的歹徒,而是有特殊能力的人,或许双方的位置就要倒过来。

幸好幸运之神是站在他这一边的。

十一戴着口罩,帽檐压着头发遮住半边眉毛,露出小半个脸,瘦削异常,眼神凛冽,当他看向绿夹克的时候,死在绿夹克手里的人不少,即使是他,也不由得被那眼光震住了。

“你要做什么!”绿夹克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前的一幕让他目瞪口呆,脊背生寒。

十一两手一阵揉捏,枪管被揉成棍状,一头稍尖,他就用尖利的一头在绿夹克手臂上划出一道口子,随着剧痛,血流了出来。鹰钩鼻也没有逃过。

做完这些,十一用指尖在自己小指上刺了一下,一滴血珠冒了出来,这滴血珠被他滴入绿夹克的伤口,绿夹克瞳孔猛然收缩:“不!!!”

联系到十一刚才提到Y病毒,十一这样做只有一个可能,他身上携带着Y病毒!这千杀的!

绿夹克猛烈挣扎,嘴又被十一拿衣服堵了起来,他只能发出呜呜的模糊叫声,两手被绳索勒出一道道红印,皮磨破了,火辣辣地痛,可那根本敌不过死亡带来的恐惧。鹰钩鼻甚至吓得尿了裤子,尿骚味弥漫在他周身,十一瞥了他的裤裆一眼,皱眉,握掌为拳,冲他们脑袋一敲,世界清静了。

从他们身上搜出两个手机,他拿了那个黑色的,名牌手机应该好用一些,换上自己的手机卡,山里手机几乎没有信号,一直往镇子方向走,才在一座山山顶接收到信号,只有一格。

当初联系小弟时手机开机有不少短信息涌入,只是他急于联系家里,并没有打开看。

短信最早的是那天开机前48小时的,这两天陆续又有几条,绝大部分是燕昶年发来的,有一条是陶修磊发的,时间应该是确认陶德明丁爱丽死讯之后,内容简短,只有一句话:“爸妈今日火化,三天法事后下葬。”

另有一条是陶小妹同一天所发:“大哥,你去了哪里?远航说你打过电话回来,爸妈感染Y病毒后他情绪很不对,说了些什么你不要放在心上。保重。”

余下的全是燕昶年发的短信,每天条数不等,大多是追问他的下落,担忧他的意思,最令他心惊的是最后一条短信:“景明,难道在这个时候你还没有将我当成你可信任依赖的家人?我时时刻刻挂念你,担心你过得不好,担心你出事,可是你连一个字都不跟我说!我很难过。”

从字里行间,十一仿佛看见燕昶年困兽一样暴躁不安,伴随着愤怒的是极度伤心,他已经伤过他一次,如今又重蹈覆辙,怕是已经触到燕昶年底线,到达他的承受极限。

怀着愧疚的心情,他拨了燕昶年的手机。

◇◆◇◆◇◆

燕昶年将莫名其妙出现的男人赶走后,入魔一样不间断地拨那个电话号码,他有预感那是十一打来的,却被误接,假若十一误会了,后果会怎么样,他真不愿意去想。

好不容易打通,接电话的却是个大妈,说打电话的人早走了。

他一脚将身边的椅子踹倒,从抽屉里拿出烟盒,抖着手放一根在嘴里,衔着在桌面抽屉翻找打火机,一时没找到,又将香烟拿下,碾碎,顺势滑落坐在地板上,眉宇浓浓的疲惫掩饰不住,眼底已有连日熬夜熬出的血丝,情绪到达顶点,将脚边碍事的转椅一脚踹出去,伸直长腿看着窗外灰暗天色下的大都市冷笑。

办公室传来的两声巨响将外面的员工吓着了,公司的低气压一直维持到中午下班时间,没人敢动,秘书看看一众人求救盼望的目光,无奈挥挥手,让他们下班了。秘书精明能干,他跟在燕昶年身边七八年了,对燕昶年的脾气也摸得差不多,到附近有名的八觉粥店买了燕昶年爱吃的鱼片粥和煎虾饺,小心翼翼地端上来,敲开办公室的门,也不说什么话,陪着他吃。

燕昶年有一个很好的习惯,无论情绪再怎么差,一定不会虐待自己的胃,这习惯是和应宗在一起的时候养出来的,虽然秘书跟他的时候应宗已经因为癌症离世,但秘书跟他们认识的时间比两个七八年还要长,自然知道。

应宗曾经是燕昶年的逆鳞,如今逆鳞多了一块,陶十一。一想起这名字秘书就会想起国庆节。国庆节是一个国家最盛大的节日,而十一是燕昶年最重要的情人,都占了个最字,自然不能小看。只是秘书万万没有想到十一在燕昶年心里的位置已经上升到能够轻易牵动他情绪的地步。如果能够顺利度过这段磨合期,或许陶十一就是燕昶年下半生的伴侣了。

燕昶年默不作声地吃完午饭,跟秘书撂下一句“我出去一下下午不回来”,秘书徒劳地说了半句“下午有个重要会……”议,他已经快步沿着楼梯走下去,开车回家。他依然住在曾经和十一共住的公寓内,所有的摆设和十一当初离开时并没有改变,甚至连窗帘也还是十一喜欢的浅绿色。

他洗澡后坐在书房内给国外的某心理医生打电话。那个喜欢翘着兰花指的男医生曾经给他做过长达一年的心理治疗,一开始燕昶年是厌恶甚至仇恨那个娘娘腔的,后来成了朋友,平时也有联系,但像今天这样郑重其事地打电话还是第一次。

一通电话打了整整五个小时,挂电话时已经是华灯初上,不知何处又响起医院救护车的声音,似乎每时每刻,这个城市的某个角落都会有人因为感染Y病毒被医院带走,即使没有传染性,也是不允许隐瞒不报。

当初十一出租屋里的那些东西全都堆在杂物房里,燕昶年收拾了一下,衣服什么的和自己的放在一起,时间久了,上面带着十一的味道也渐渐淡了,太过敏感似乎也不是件好事,工作的时候他极少会想起其他事情,但一下班,没有了那些繁杂事务,各种思绪就会抑制不住地冒出来。

他抱着十一穿过的毛衣倒在床上,手里还握着手机。

第41章 结果

十一来电专用的铃声,笛子曲轻音乐《春江花月夜》在晨曦中悄然响起,燕昶年还处于半梦半醒之间,他躺着没有动弹,眼睫毛轻轻翕动,仿佛正在梦境之中不能醒来,或者是庄周梦蝶,期待已久的声音出现,反而认为是在梦里。

这不能怪他,他做过许多个异常真实的梦了。

“东风吹,北坡上的杏花都已开了,一夜间,满山的雪白,他们张开许多粉红色的小嘴,一起唱起了歌……雪白的歌,雪一样的轻一样的纯白,片片飘落,飘到你的窗前,他红着脸,映照着你的容颜……月儿弯,点亮一池明明灭灭的春水,在湖面,来回荡着秋千,篱笆下,小黄花,也合上了眼……我睡着了,安静地躺在你的左边,世界在我的右边,枕着我,轻轻地,吹灭了最后一盏灯……”

优美的笛子声不屈不挠地响着,燕昶年动了动,蓦然睁开眼睛,眼神清澈,似乎从来没有入睡一般。

手机宽大的屏幕上显示着朝思暮想的三个字,他不能置信一样微微睁大了眼睛,手指连动几下都没能接起来,他手指紧攥握拳,吐了一口气。

松涛阵阵,山间的清晨向来美好,空气清新,漫山遍野的绿,那是生命的颜色,绿色代表和平,宁静,自然,生机,希望……是一个很美好的词。也是十一最喜欢的颜色,上高中的时候一个女同学曾拿着书告诉他:“性格色彩中,绿色代表和平、友善、善于倾听、不希望发生冲突的性格,它的负面意义,暗示了隐藏、被动……陶景明,说的就是你啊。”

他从来不知道还有人比他更了解自己,也只是一笑而过,如今面对这深深浅浅的绿色,他只想到一个人,燕昶年。燕昶年喜欢的颜色很多,从衣柜里的衣服就可看出来,纯黑,铁灰,深蓝,棕褐色,深紫……没有绿色,但他很喜欢在房间和办公室一些角落摆上几盆绿植,精心照料,从来不假他人之手,他说从中可以感受到蓬勃向上的生命力。

失神之间,手机已然接通,十一不由自主地深吸一口气,他心情激荡,有千言万语想跟燕昶年说,但听到男人的声音时只冒出两个字:“你好……”

燕昶年愣了一下,没想到好些天没有听到十一声音,一大早被吵醒却是别扭的“你好”,他听到了松涛,鸟鸣,还有十一略略有些紧张的嗓音,突然觉得自己昨天的担忧实在是有些小题大作,唇边绽开微笑:“景明,你昨天一个电话让我半夜睡不着,一大早又被吵醒,你说好不好?”

“我,我不是故意的……”他戏谑的声音十一怎么听不出来?差点要翻白眼了,“很对不起,现在才和你联系。那个,你们还好吧?”

“我很好,我爸妈也很好。秘书不太好,某些人总是很轻易就牵动我的情绪,他的工作很不好做。”燕昶年走到窗前,将绿色落地窗帘拉开,窗户也打开,冬天略带寒意的空气进入屋内,令人神清气爽,“你呢?”

十一随手揪着身边松树的松针,松叶馥郁的清香从身上每一个孔窍进入身体,拥有令人宁神的功效,一直在脑海翻腾的无数语言都找不到恰当的叙述方式,委婉的暗示的他统统不会,他气馁地放弃了组织语言,低低地说:“我现在很好。我在山里,听见了吗,松涛声,我站在山顶,视野很好,能够看到许多松树,有薄雾,有早起的鸟在飞,山涧里有流水,很美好的一个清晨。我曾经想过有一天能够带着你到我们村后的这一大片深山游玩,但是一直没有机会,前段时间我在林里住了一个月,手机没有信号,收音机也收不到台,方圆几十里都没有人烟,与世隔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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