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仙门为我火葬场 第71章

作者:寂也 标签: 仙侠修真 情有独钟 年下 玄幻灵异

沈怀君望了望四周,是最初的大殿门口,天空晴朗明艳,毫无坍塌得迹象。

他心中一喜,这一层的秘境没有坍塌,只要众修者顺着传送口来到此处,便可安然无恙出秘境了!

“太好了,好在有惊无险,保全了大家。”沈怀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忽然,他背后窜起一股阴森的寒意。

沈怀君下意识转身,一道涂着毒药的匕首直直穿过他胸膛方向,咣当一声嵌入前方树干。

“谁?”他大喊,可对方没有回答他,又一道匕首刺破长空,飞速袭来。

沈怀君向后一退,手一挥,一道短剑飞出击偏了匕首。

“阁下何人?难道不肯露面么?”

依旧无人应他,又有三道匕首袭来,匕首尖涂满了剧毒,触碰到的草地花朵,发黑枯萎,以他的这具身体的孱弱程度,若是沾上一点,定然没命。

沈怀君又一挥手,几道冷箭击开了匕首,他向后退步,惊觉自己退到了边缘处,下方是滚滚黑流沙。

他向袖口一探,里面暗箭只剩下几只,他不通暗器,为了防身自学着制作了一件,根本无法抵抗对方的熟练老辣。

“我没有箭了。”沈怀君冲着空气高声道:“阁下若是有冤屈,尽管提出,也好叫我死个明白不是?”

此话一出,对方沉默下来,似乎是在考量着自己要不要出面,几番思量,最后还是耐不住心思。

树林中缓缓走出个身影,那人脸上包裹着层层黑纱巾,看不清面容,沈怀君疑惑自己何时结了个仇家。

那人将黑纱巾层层揭开,神色阴郁,露出一张被烈火灼烧过的眉眼。

沈怀君仔细打量着他熟悉的面容,忽然会想到什么,大惊道:“你、你是杜兄的后人?”

那人冷冷一笑:“在下正是杜氏嫡子,杜啸,今日当是为杜家报仇!”

“杜啸?不、我是被人陷害的!”沈怀君高声辩解,但杜啸阴恻恻地笑着,步步紧逼。

“我隐忍了整整二十二年,二十二年呐!我眼睁睁看着你进了思过崖,你从毁仙池脱身,你让杜家的惨状被世人遗忘!”杜啸大吼着。

“沈怀君,你怎么不死了!你怎么没沉湖而死!”

杜家灭门的凶手是沈怀君,这本是板上钉钉的事,可沈怀君从毁仙池中脱身,很多人便认为凶手另有他人,然事情已经过去二十多年,没人想在查证了。

于是杜家慢慢被人遗忘,无人提及。

“我本打算恢复修为后,查找杜家真凶的。”沈怀君强忍着悲伤劝道:“我与你父亲交情甚笃,你小时候都看在眼里。”

杜啸双眸赤红:“你还有脸提我父亲?沈怀君,我打算和妖族合作后,就没想过回头路!”

沈怀君诧异:“妖族?你竟然和妖族叛徒合作?”

三道淬毒的匕首再度袭来,沈怀君挥手应付,可杜啸挥刀冲他砍来,他向后一退,脚步一空,向后跌倒。

沈怀君极速下落时,只听远处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师尊!”

“师尊!”墨砚寒飞快掠到花团边缘,一手扔开杜啸,杜啸当即吐血晕厥,他眼看着师尊掉下,若真掉入黑流沙,绝对会没命!

他跌跌撞撞跑到边缘,向下一看,却见沈怀君手握一处凸石,冲他一笑。

“为师没事。”

话出口的瞬间,凸石松动,眼看人就要掉下去,墨砚寒想也不想,直接化作一团黑雾裹住沈怀君,将人带上来。

沈怀君平安落地后,墨砚寒急忙检查起来。

“师尊可有伤到?有没有摔伤啊?”

而沈怀君怔怔地看着少年的面容,直到少年胆大包天要掀开衣服查看时,他回过神,拍掉了少年的手。

“师尊,你可有不舒服?”墨砚寒急着问。

沈怀君神色发怔,盯着少年,半晌后问道:“你刚刚,直接化作了一团黑雾?你哪里学来的?”

墨砚寒一愣,自己方才心急,直接露出了真实修为。

自知隐瞒不过,他脚尖蹭了蹭地下,磨磨蹭蹭地回道:“无意中学会的呗。”

沈怀君长叹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最近游玩四处,想必也尽兴了,明日便回鬼域吧。”

他之前猜测到砚寒是鬼主,可砚寒不承认,他也无法下定论,兜兜转转,原来这只小鬼主真的一直跟在他身旁,还成了他的弟子。

“不是的,师尊。”墨砚寒急忙扯住白衣衣袖:“我是真心想学功法!”

而此话一出,沈怀君的神色更加复杂,“我怎么记得你一直偷懒,似乎没有正经学过修仙功法?”

墨砚寒语塞。

沈怀君一阵头晕,之前的许多事浮上心头,把他从毁仙池救出的人是鬼主,每日为他端药披衣的是鬼主,甚至拽着他手臂撒娇的也是鬼主。

他一时接受不了,也不知该如何问起,眼前的场景模糊朦胧,很快化为漆黑。

“师尊您怎么了?您怎么晕了?”

傍晚沈怀君清醒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处营帐里,泥炉上咕嘟咕嘟地烧着水。

“师尊。”墨砚寒掀开帘子走入营帐,端来一碗汤药:“喝下吧,压压惊。”

沈怀君刚刚清醒,意识尚处朦胧,接过药碗问:“怎么?咱们出了秘境?”

“没有,陆族长正在研究如何打开秘境通道。”墨砚寒大咧咧地坐下,哼了声:“自家的秘境,连通道都不熟悉,真是笨死了。”

沈怀君眉眼一垂:“这便是鬼主你的本性?”

墨砚寒身形一僵,笑嘻嘻地抱住自家师尊的手臂,撒娇卖乖:“师尊,我这般乖巧的徒儿你去哪里寻?就不要赶我走啦。”

可沈怀君抬眼时,满脸的漠然,伸手将少年向前一推。

“你走吧。”沈怀君撇开头:“你身为鬼主,当清霄门的弟子算个什么?快走!”

墨砚寒刚要解释,可沈怀君似是被气到了,狠狠咳了几声,他怕自己真气坏了沈怀君,打算先出门,在门外守着。

可脚步刚走到营帐门口,他忽然觉得不对劲,转身时鼻尖嗅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他是鬼,对血味的敏感超乎常人。

“沈怀君!”他飞快掠到床榻边,将人扶起,沈怀君瞳孔涣散,青丝垂落,嘴角不断溢出黑血,已经濡湿了衣襟。

“你中毒了?你中毒了怎么不早说!”墨砚寒心疼地喊着,去翻找解毒丸。

可沈怀君抬手,轻柔地制止了他。

沈怀君喘了喘气,艰难开口:“砚寒,我这具身体中毒,便是神仙来也难救了,你别废功夫了。”

“你快走,别回来,不然世人都会怀疑是你害了我......”

话未说完,他口中溢出更多的血。

墨砚寒心如刀绞,他用拇指缓缓擦掉这人唇边的血,扶着后背将人放回床榻。

“师尊可知道,我这几天一直在看双修功法?”

沈怀君迷茫地望着他。

墨砚寒的身体缓缓覆过来,眼神沉沉:“师尊身骨脆弱,想必折腾不起,但若是魂修,也能保住师尊的性命呢。”

沈怀君的意识已经模糊,喃喃地问道:“魂修?怎么修?”

墨砚寒附身,唇角轻轻蹭过身下人的双唇,沈怀君的唇偏薄,满是血腥,他忍不住轻轻含住这人的唇珠,反复碾吮,离开时,唇珠泛红,像是刚被人欺负了似的。

“魂修出自金花功法,自然同双修......相差无几。”

第62章

魂修?

沈怀君晃了晃脑袋,他自小阅遍古籍,却从未听过魂修这个词。

“没听过......”他半阖着眼,身体的意识触感在渐渐流失,甚至被人亲了唇角吃豆腐都浑然不觉。

墨砚寒的眸色愈发暗沉,明明知道眼前人是师尊,手指不自觉地向抚上仙君线条流畅的下颌,轻轻托在手心里,如同拖着小猫儿般,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仙君精致的面容。

“师尊所阅皆为正派古籍,自然不知隐秘处的旖旎,金花功法毕竟三百年才出现一次呢。”他轻声回道。

双修?金花功法?沈怀君的思维一片混乱,淬毒的匕首割破了他肩膀,毒液侵蚀了心脏,随血液蔓延到全身,他浑身上下如同被蚂蚁啃噬般疼痛,不知不觉,他发出一道轻轻的哼声。

“疼......好难受。”

“师尊哪里难受?”

沈怀君却觉得全身上下都在发疼,浑身无力,仿佛砧板上的鱼肉,毫无反抗之力,任人宰割。

万般难受下,沈怀君眼角泛红,竟闭着眼微微啜泣:“砚寒,为师好疼,这是何种毒药?竟这般的折磨人?”

清霄门唯一的仙君,修仙界独一无二的以竹入道,霁月风光,一言一行皆守矩,从不会在人前流泪哭泣,露出自己最脆弱的情绪。

可沈怀君几番被病痛折磨,今日因毒药即将陨落,已经分不清状况,呼吸急促似要窒息。

“难道我死前也要受此折磨么......”

墨砚寒手臂一弯,将人护在怀里,指尖轻抚仙君的喉咙处泛红的肌肤,自下颚直锁骨,帮他顺气息。

“没事的师尊,徒儿这就来救你。”

沈怀君眼前一黑,彻底晕厥过去。

待他睁开双眸时,竟回到了清霄门的竹林小院,小院右侧有茂密高大的竹林,竹林里生长着成片的醉香紫枝,是他从未见过的奇异场景。

“这地怎么会出现琼花秘境的花朵?”沈怀君疑惑,他猛然回想起自己在琼花秘境中毒,即将身陨。

可自己又为何忽然出现在清霄门?

沈怀君难以置信地抬起手臂,阳光下,手臂忽然变得透明,透出里面断裂堵塞的经脉。

“怎么回事?”

忽然一道身后出现一人,将他大力抱在了怀里,下巴轻轻搁在他头顶,撒娇道:“师尊。”

“砚寒?”沈怀君推了推他的手臂:“砚寒不可放肆。”

环住他的手并未离开,一只手悄悄拨动他腰封的暗扣,砚寒附在他耳边,吹了一口热气。

沈怀君一惊,耳边变得诱红如熟透的樱桃。

“师尊您病了。”砚寒平声道。

沈怀君看向自己的胸口,一道黑血凝聚在他的心间,毒已入心脏,他已无法抵抗。

“我帮您。”砚寒又道。

下一秒,沈怀君眼前天旋地转,被砚寒扑倒在漫山遍野的醉花紫枝丛内,淡紫的小花摇晃着脱落枝头,缓缓飘落在他鼻尖,催。情的香味令他一阵眩晕,几乎要陷入到这场蓄谋已久的盛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