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叔说他弱不禁风 第93章

作者:两江水 标签: 灵异神怪 因缘邂逅 仙侠修真 玄幻灵异

许千阑侧目:“我亲眼所见。”

堂上人一把攥紧手中杯。

“你亲眼所见,算什么证据?”周围人又道,“除非是还有人看见,你把证据拿出来。”

“我亲眼所见,我来报我的仇,杀我要杀的人,需要经过你们同意吗,要给你们什么证据?”

“这……”

许千阑再往堂上看,一字一句道:“我师尊,也是你杀的。”

堂上人抬眼。

周围人再惊:“你胡说什么,前宗主是修炼之中遇雷霆之火,而暴毙身亡,整个修界都知道。”

许千阑往前走,众人也跟着往前走,围着他。

“剑引溯雪,冰封之法,我师尊的独门之技,此法袭击他人,损伤部位若如冰封,任何术法灵决都无法修复,残缺之处便永远残缺,师尊仁厚,鲜少使用此法。”

师尊很少用这技能,此技原也没有名字,剑引溯雪,只是其施展时剑气若引来溯溯回雪,旁人不知其名,大抵以此形态来称,是以,他在之前听到时,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他凛然看着堂上人:“仙莱岛主曾自称因斩杀妖邪而中了此术,应梧玉与我说你也因斩杀妖邪,致使腰部被伤,伤口冰封,无法复原,你二人都曾斩杀妖邪,都中了我师尊的独门之术,是不是太巧了些?”

应行霄捏了一下指骨:“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师尊当年斩一上古妖兽,其内丹化为一册高阶心决,他细看那心决,发现其为邪术,怕流传出去惹有心之人修炼,决定销毁此册。

他闭关销毁,突遇雷霆之火,身亡于内,火势燎烧山府,因这心决师尊不予公诸于世,仙门只道师尊为销邪术而自葬山府,那心决之册已寻不到,想来是一同被烧了,但对外只能说是其修行中突然暴毙。

可是,当时闭关山府地上有残雪,此剑气引来之雪,火烧不化,他临终前使用过冰封之术,无人留意过。”

许千阑长剑出鞘,骤然往前一指:“是你与仙莱岛主觊觎邪术,前去抢夺,师尊施术之中不能分心,无暇与你们缠斗,被你们重伤,你们抢夺邪术而去,又引雷霆之火困住师尊,师尊临终之际使出冰封之法,意欲让你们身有残缺,无法完全修炼此术,我师尊,是你二人杀死的!”

第102章 报仇

殿内稍许沉默, 那什么妖兽邪术,在场的没人知道,这事情自然是越少人知晓, 觊觎的人就越少,师尊只告诉了一些非常亲近之人。

三个徒弟以及枕边人, 不管从谁之口, 兴许是无意, 但这事情还是传到了应行霄的耳中。

应行霄坐在堂上,心中早已巨浪翻涌, 但表面平静:“都是你的猜测而已。”

“我是不是猜测, 一探便知,师尊当年伤你, 你腰部为一窟。”

“呵,我儿子说的话你还当真了, 你又没看见,万一,我完好无损呢?”

许千阑一声冷笑:“我若没感应到冰封之术, 怎会下此定论?”

以前是感应不到,如今他的能力已能察觉。

他眼眸一抬,剑气流转,轻巧破开围攻的众人,赫然往堂上袭去,杯盏炸裂,衣帛陡然裂开, 应行霄还没来得及反应, 衣服已经碎裂成片。

堂上座椅被震碎, “轰”地一下四分五裂, 应行霄倒退几步站稳。

众人看去,浑然惊呆。

那人腹部塞着一大团草药,自左贯穿到右,而在他后退之中,草药被震出,随他趔趄之势掉落,一个碗口大的窟窿,从这边可见那边的光。

“真的……没有肾?”

“真的是冰封之术?”

“宗主之死真跟他有关?”

周边人惊愕,心生疑惑之际,他们本来放下了法器,而忽然间,好像被什么无行之手在头顶提了一下,他们又瞬间举起:“魔物休得胡言,那什么邪术,没准是……没准是前宗主自己想练,应谷主他们只是去阻止的呢?”

“是啊,说不定宗主是修炼邪术走火入魔才暴毙的。”

“对啊,那是什么邪术你都说不清楚,就来诬陷谷主吗?”

许千阑目光扫过他们,淡淡道:“控魂邪术。”

“什么?”

“控魂邪术,可分割自己神魂,覆压抽取他人神魂,亦可……在你们所有人的神魂上动手脚,一蛊入神魂,让你们眼中只唯他是尊。”

“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们被他下了蛊,胡说,我们好歹都是有修为的,寻常蛊毒还分辨不出来吗,我们尊敬应谷主,是他医者仁心,又不计前嫌临危受命,帮助打理仙门事宜,我们是由衷佩服他的。”

“由神魂入蛊,你们如何能分辨?”许千阑再看向应行霄,“你与仙莱岛主抢到控魂邪术,可是身体皆被我师尊冰封,有残缺,原无法修炼此术,但仙莱岛主执念过强,逆天而为,又得长明烛相助,非要冒险修炼。

你惜命不敢练,然而,上次因你私连我与方郁峦灵脉之事,被仙门责罚,你知晓你犯错仙门不会徇私,心中惊惧,担心此事若被发现,微明宗不会放过你,于是开始修邪术以自保,而当日魔渊,我被围攻,你趁机杀害师兄,只道我二人不在,以后也无人能耐你何了吧?”

应行霄眯了一下眼,看着他的剑。

都没错,岑云是他杀的,与仙莱岛主一起杀的。

当初听到妹妹随口一提说夫君要闭关封印什么东西,他留了心,细查之后就知晓了那控魂邪术,修界中,微明宗为宗门之首,药灵谷医术高明不可或缺,仙莱岛与人间来往密切,最受人类推崇,这三处盛名在外,地位颇高,颇有三足鼎立之状。

微明宗与药灵谷虽为姻亲,但关系并不好,三处齐名,不免暗自较量,应行霄担心岑云私下修炼邪术,功法增强,又觊觎那邪术威力,联合仙莱岛主一起,给岑云一个措手不及。

只是岑云留了一手,便是那冰封之术,控魂邪术修行凶险,若身体有任何问题,容易被反噬,即便他们抢夺了邪术心决,有冰封之术让他们躯体不得完整,他们也不敢修炼。

到最后,谁也没得到好处。

但岑云的确是死了的。

岑云当年封印邪术本也没几个人知道,他儿子和弟子年岁都不算大,而他们一把火烧了山府,证据毁得干干净净,原本是滴水不漏的。

可是,这冰封之术的威力始终无法消除,它在身上,随时都是个隐患。

后来,眼看着岑云的弟子越来越有出息,他便开始担心,因为凭他的实力,已经打不过许千阑了。

他也曾试图与微明宗来往亲密些,还曾经请那江师叔去做客,奉为上宾招待。

但后来被处罚,他知道,再亲近也没用,唯有想办法自保,那时候他还联系过仙莱岛主,想再与其联合,然而仙莱岛主忙着成婚,又得了长明烛相助,哪里还把这点事看在眼里,被微明宗发现也不惧,没有搭理。

之后,应行霄便开始修炼控魂术。

他没什么魔物相助,修炼起来不容易,修炼时间也不长,能力仍然有限。

许千阑在魔渊之上出事,他当然是喜闻乐见的,岑潭兮最好也出事,这样他就谁也不怕了。

什么外甥,岑潭兮都不认他这个舅舅,这些亲缘关系,于生死利益面前,实在不值一提。

魔渊变故之后,妖邪四起,修者们受伤诸多,身为医修,生意还是要做的,微明宗群龙无首,正乱七八糟,而他药灵谷在救治伤者中出尽风头。

仙莱岛早就沉了,就剩药灵谷和微明宗,微明宗这时候又乱着,不如……趁机把其收入囊中。

他的控魂术虽没修炼到家,但这邪术本就厉害非常,仙莱岛主能够悄无声息覆压所有人神魂,他虽不及,但精通药理,擅制蛊毒,两边结合一下,以魂入蛊,控制住这一众人,便不知不觉。

心性不坚者易中蛊,他利用当时微明宗乱作一团,大家都在支持许千阑与质疑他是魔物之中徘徊犹豫之际,正好牵动这些神魂,引入蛊毒。

只是有几人的神魂下不了蛊,这几人心性坚定,一心向着许千阑,神魂稳定,以他的能力牵不出来。

但那又怎样呢,宗门大部分人已经因蛊毒对他惟命是从了,一小部分人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还有,那新上任的小宗主十分有眼色,还没被牵出神魂,就主动言和,将微明宗拱手送上。

如今微明宗是他说的算,君若时不过是空有其名的宗主。

那江师叔竟是仙人,他的儿子死在江师叔手中,他不敢冒犯仙人,那又怎样,曾经把江师叔当做宝的微明宗,已被他拿下。

只是未曾想,许千阑还能再度归来。

不过,这也没关系。

应行霄笑了笑:“他们所有人都会以命来护我,你敢杀我,试试看。”

周边众人互相看了几眼,大家面上有一点疑惑,好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护着一个外人,可是又不知不觉对这个人毕恭毕敬。

什么蛊毒,真的吗?

不不不,怎么能怀疑应谷主呢?

他们若被无行的力量驱使着,齐齐挡在应行霄面前,法器对着许千阑,道道流光旋转,灵决闪烁。

方才被推至一边的君若时爬起,自殿外扑进来,站在那众人之外,轻微地喘着气,惊惧又担忧,举起剑随时准备应对。

许千阑侧目看了他一眼:“出去。”

君若时摇头:“不行。”

许千阑凛然抬眼,飞身而起,剑气直击灵决之中,勾住各方灵力,再一划,众人齐聚的灵决轰然散开,纷纷后退。

他们立即又汇聚成阵,那玄光之阵晃晃悠悠,然而,竟是好一会儿没有飞到中间之人的头顶。

应行霄蹙眉:“你们怎么回事?”

这些人似没听到那声音,只道:“此阵威力极大,我们……真的要置他于死地吗?”

“他是魔。”

“可是,为什么觉得……”

周边人的声音渐渐减弱,大家都开始疑惑。

为什么觉得……并没有那么想杀他?

阵法轰隆隆旋转,将要压下来,却又始终没有完全下来。

应行霄微惊,他看到这些人神魂里的蛊毒控制之力渐有减弱之像,他有一些慌,抬眼看向前方:“君若时,身为宗主,应替宗门清理门户,速以掌门印下令,让他们立即剿杀魔物。”

君若时慢慢抚向腰间,紧紧攥住掌门令,而后,猝然向前,从那玄光之阵中穿出,掌门印于光中一抛,阵法轰然溃散。

应行霄一怔:“你干什么?”

君若时落定在许千阑身边,举剑挡于他面前。

堂上人惊了一下,微眯双眼:“原来,你是假意投诚于我!”

许千阑道:“不是让你别进来吗?”

“师尊……我不放心,玄光阵……若没掌门印,无人能破啊。”

“小看我。”他若没十足把握,也不会冒然闯微明宗。

“师尊……”

许千阑轻轻摇头:“难为你了,退后。”

说罢将人往后一拉,剑气直逼应行霄,堂上人慌忙后退,双手覆于面前默念有词,周围还在犹豫的众人忽而抬眼,眼中已无光亮,手若被看不见的线提起,再汇玄光阵,阵法流转迅速压下。

阵法急速,君若时还没反应过来,而见许千阑剑刃抵住阵法中心,一刺向前,「砰」地一下,阵法再一次溃散。

白衣人不再废话,身形凌空而起,左右几道剑气一闪,再直逼向前,应行霄惊惧欲往旁躲,忽触碰剑气,被逼了回来,他的左右都已被剑气挡住,根本无从逃脱。

他只好向前愤然抵抗,掌心汇聚抵御光圈,灵决流动,光圈还未成型,赫然间他面上一僵,光圈疏尔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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