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遥远的小黑屋 第47章

作者:西子绪 标签: 情有独钟 穿越重生

  他话还未出口,张京墨便冷冷的打断了,他道:“没有证据之事,自然不需要岑长老背这个黑锅,单若是有证据证明是岑长老御下不严,又是如何?”

  岑长老冷冷道:“我自己的人犯了错,我自然会自己处罚。”

  张京墨冷笑:“岑长老这是打算护短了?”

  岑长老还欲反驳,掌门便挥了挥手,他脸上神色十分不虞,心中已将这个给他找麻烦的岑长老骂了千百遍了,他虽然心中偏袒张京墨,但面上总归是不能表露出来的。

  掌门道:“岑长老,这事情若是你门下的弟子说出去的,怎么也要受罚,凌虚派向来都是这个规矩,无人例外。”

  岑长老神色阴郁的瞪着张京墨。

  张京墨又继续道:“掌门,若是岑长老故意叫他底下的人说出去的呢?”

  岑长老冷笑道:“你难道还想罚我?”

  张京墨丝毫不打算给岑长老留面子了:“凌虚派门规第六十三则,秽语污人,扰乱门风者,废其修为,逐出门派。”

  岑长老到:“秽语污人?哈哈哈哈,张长老,你又怎知是我秽语污人,不是门下的童子自己胡说八道。”

  两人交谈之际,跪在地上的童子一直瑟瑟发抖,他听到岑长老这话,便知道自己即将被舍弃,露出惊恐的神色之后,便张口欲言。

  哪知岑长老见状,竟是趁张京墨和长老不备,直接出手,一掌印在了童子的天灵盖上。

  童子惨叫一声,五官中溢出鲜血,便面目扭曲,倒地而亡。

  掌门怒喝一声:“你做什么。”

  岑长老笑道:“都怪底下的人太过愚钝,竟然惹了张长老生气,我这就杀了他给张长老出气。”他言谈之际,居然想将所有的责任推给他的童子。

  张京墨面上却是没什么表情,似乎早就料到了岑长老这一手,他只是看了眼倒在地上气绝生亡的童子,淡淡的叹了声:“可怜。”

  岑长老无所谓道:“有什么可怜,这些童子是托了我的福才能入的凌虚派,既然已入我门下,那命便是我的。”

  接着,他行了个礼,道:“既然童子已死,那我便先告辞了。”说完竟是转身欲走。

  张京墨冷冷道:“岑长老留步。”

  岑长老扭头,眼神怨毒:“难道张长老还打算让我再杀一个童子?”

  张京墨面无表情道:“童子杀再多有什么用,主人教不好,便是屠了你府上的所有人童子,也是白用功。”

  岑长老笑道:“那张长老是什么意思?这童子已经死了,死了便是死无对证,难道张长老还能空口白牙说是我指使他们做的?”

  张京墨听到岑长老如此推脱责任,却是笑了笑,他道:“掌门,难道今日这事便就这么算了?”

  掌门也有些无奈,他道:“清远想如何?”

  张京墨神色一冷,刚才脸上的笑意全变成了冰霜,他道:“既然凌虚派之内到处都在传张某吃下了罗厄丹想要背叛凌虚派,那张某自是要自证清白,不过既然张某都自证了清白,那传出这消息的人,是否也要付出代价?”

  掌门隐约猜到了张京墨所言何事,他道:“清远,切不可意气用事。”

  张京墨却是理也不理,自顾自的说了下去:“张某愿意同岑长老一起去寒镜之壁证明清白。”

  掌门闻言脸色一变,他道:“不可——”

  他话还未说完,那岑长老却是癫狂大笑起来,他道:“好好好!张京墨,这是你自找的!”

  掌门面色难看,他道:“此事绝不可能,清远,我不会同意的。”

  那寒镜之壁是凌虚派当初创派老祖留下的一面石壁,每当凌虚派有人有了大冤屈的时候,才会用上。

  受了冤屈的人和他所诉之人均会坐在那寒镜之面前,口中诉说着自己的冤屈,七七四十九天之后,再将精血滴落其上,而其中说了谎话的那个,便会被直接废去修为。

  但这并不是掌门阻止张京墨原因,而是只要用了寒镜之壁,即便是那伸冤的人,在七七四十九天之后,也会受严重的内伤,轻则丹田受损,重则跌落境界。

  岑长老本就是个必死之人,此时不过百年好活,但张京墨却是有大好前程的人,岑长老一命换张京墨重伤,在他看来怎么都是赚了的买卖。

  张京墨见掌门不肯,只是行了个礼,神色淡淡道:“掌门,清远性子向来刚直,受不得一点委屈,我在枯禅谷吃下罗厄丹也并非自愿,若我今日不自证,这荒谬的言论还是会在凌虚派流传开来,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我张京墨问心无愧,自愿以壁问心。”

  掌门怒道:“不行,这简直是胡闹!”即便张京墨吃下了罗厄丹,却还是他们凌虚派的宝贝,现在张京墨居然头脑发热要和岑长老换命,他怎么肯能同意!

  岑长老见掌门不允,却是尖声大笑了起来,他道:“为什么不行?掌门,你这个心实在是有些偏啊,既然张长老已经提出,我也应下,即便是你也不可不同意了!”

  掌门怒道:“张京墨!!!”他显然是气急了,也不叫张京墨的道号,而是开始直呼其名。

  岑长老不怕,难道张京墨会怕?他轻轻笑道:“既然岑长老已经答应下来,那事不宜迟,这就请吧!”

  岑长老狂笑道:“请!”

  两人竟是十分有默契的无视了在后面干生气的掌门,朝着寒镜之壁所在之处飞了过去。

  两人行了几刻,便到了寒镜之壁所在的地方。

  而此时,凌虚派却是有巨大的钟声传出,那钟敲了三下,全派弟子均为哗然。

  凌虚派每当有大事发生的事后,都会敲钟示警,这钟敲了三下,便说明有长老级别的修士要去那寒镜之壁面壁了!

  整个凌虚派都知道寒镜之壁的威力,也正因如此,这壁少有人使用,现如今钟竟是敲了三下,几乎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被勾了起来。

  而待张京墨和岑长老在寒镜之壁面前做坐好时,整个凌虚派都知道了被岑长老污蔑的张京墨,竟是以这种方式自证清白。

  知道消息后,匆匆赶来的季经纶和于焚并没能拦下张京墨,两人脸上皆是露出懊恼之色,眼睁睁的看着张京墨进入了寒镜之壁的范围,已经坐好了。

  于焚苦笑道:“清远什么时候这么不冷静了,何必和那岑长老一个将死之人做计较呢。”

  季经纶也觉的这不像张京墨的行事风格,但事情已经发生,他也没什么法子,只能同于焚露出相同的苦笑神色:“是啊……我也想不明白,难道师父是被小师弟的事情刺激到了?”

  于焚一听,竟是觉的有理,他道:“你那个小师弟也是,你师父那么疼爱他,他这一出去就是十几年,居然一点消息都没有往回传,我倒是听说掌门的徒弟苏玉快回来了……”说着说着,他自己便又叹了口气。

  这边于焚和季经纶到了,那边张京墨却已开口诉说自己的冤情。

  岑长老脸上一直带着冷笑,他知道,张京墨只要一进了这寒镜之壁,这辈子就算是毁了。张京墨吃下罗厄丹本就修为受阻,现在又进了寒镜之壁,对他的丹田更是损伤巨大,岑长老越想越开心,竟是哈哈大笑起来,他也不管别人怎么看,竟是直接道:“张京墨啊张京墨,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有着大好前程居然亲手毁掉,你徒弟厉害又如何,现在你进了这寒镜之壁,便是千年内也别想突破,待千年一过,你的寿元也就差不多了……”他说到这里,笑着笑着,居然笑出了眼泪。

  张京墨怎么会看不出岑长老这笑声中含着的绝望,他听着岑长老这话,脸上神色丝毫未变,口中不痛不痒道:“岑长老,你还真是天真的可爱啊。”

  岑长老只当张京墨还在自欺欺人,他道:“我本就是将死之人,拿你的下半辈子和我换了,我也是值了!可怜你本来势头如虹,却是下了一步如此蠢的棋!”

  张京墨闻言,笑了:“岑长老,你知道么?之前我一直在想,待你被废了修为,就取了你的性命,现在嘛……我却是改了主意了。”

  岑长老冷哼一声,只当张京墨在逞强。

  张京墨又道:“我张京墨是不是那种会被愤怒冲昏头脑之人,你难道不知道?我若是没有把握,会同你进入这寒镜之壁?我看啊,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人,应是你自己才对。”

  岑长老见张京墨始终未露出一丝慌乱之色,表情之中反而大多含了些似笑非笑的味道,他心中咯噔一声,有些不妙的感觉冒上了心头。

  张京墨淡淡道:“我要你活着,看我张京墨一世通途,不但结了你没结成功的元婴,还要你看着我飞升仙界,咦,我怎么忘了,你废了修为之后不过是个凡人,有个八九十年的寿元就已是上天的恩赐,怎么会有机会看着我之后的事呢。”他说完,便轻声笑了起来,那声音刺的岑长老心中发紧。

  事到如今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岑长老即便是对这件事产生了怀疑也不能后退一步,他只能强笑道:“张京墨,你就死鸭子嘴硬吧,我倒要看看,你能有什么法子……恢复自己的修为。”

  张京墨笑道:“世间丹药千千万万,岑长老,你不知道,却不是代表没有啊。”

  至此,岑长老已经对张京墨口中之事信了七八,他还想笑,却是笑不出来,脑海里浮现出的却是刚才张京墨故意激怒他时说的话语和露出的表情。

  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岑长老浑身打了个哆嗦,神色之间多了几分呆滞之色,似乎被严重的打击到了。

  然而自己选的路,却是没有了后退的道理,张京墨忍受着寒镜之壁和罗厄丹给他带来的痛楚,眼神之中的笑意,却是越发的浓郁起来。

  于焚和季经纶在外面焦急的等待着,张京墨之前便已经吃下了罗厄丹,丹田已被封锁了起来,现在却又入了那寒镜之壁之中,也不知能不能受得住。

  一向话多的于焚显得十分闷闷不乐,整日在寒镜之壁之外喝着闷酒。

  也正因两人都守在这里,并不知道此时凌虚派之中,那张京墨已然树立起一个光辉伟岸的形象——一个忠诚于凌虚派的长老,整日兢兢业业的炼丹,却不幸被枯蝉谷的人掳了过去,在枯禅谷的人强逼之下炼出了传说中的丹药天枢黄泉丹,炼出丹药之后又被强迫喂食了罗厄丹,本可以在枯蝉谷做贵宾的他,却还是义无反顾的选择回了凌虚派!!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忠心之人,却硬是被那小气又恶毒的岑长老逼的进了寒镜之壁以证清白!真是可悲可叹啊!

  张京墨并不知道因为此事,自己的声望猛涨,而那原本就没什么人缘的岑长老,却已经落得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地步。

  此时和季经纶于焚心情同样沉重的,还有掌门,他其实也没想到张京墨会这么冲动,若是他一开始就知道张京墨的打算,他绝不会将岑长老叫来,而是会选择私下直接解决。

  岑长老虽然是个长老,可和张京墨这个前途无量的丹师比起来,分量还是太轻太轻。

  但现在说这些都已经太晚了,张京墨已经进入了寒镜之壁,只能待他出来之后看看情况,再做定夺。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张京墨的身体情况也越发的糟糕,寒镜之壁之所以鲜少有人使用,就是对身体的损伤太过巨大。

  张京墨从十几天的时候就开始吐血,之后更是没停过,简直快把地下的土地都浸透了。

  于焚在不远处看的心里发慌,道:“经纶,你说你师父能熬的过去吧?”

  季经纶叹道:“熬不过去也只能熬……”

  于焚无奈道:“我入凌虚派以来,见过十几个用这寒镜之壁的……每个都……”他说着便再也说不下去,“也不知道清远的小徒弟看了,会多伤心。”

  季经纶也是满脸苦涩,他摇了摇头,道:“只求师父能撑到出来。”

  于焚喃喃道:“他若是出来了,我可是要好好的骂他一顿……”

  两人担忧之际,张京墨的情况却是越发的糟糕,身体的疼痛让他再也无法直起身子,只能虚弱的的半躺在地上。

  但若是此时有人能看见张京墨的表情,却会发现他眉宇间透出淡淡的笑意,而那个状态看起来不错的岑道人,却是露出浓郁的绝望之色。

  ☆、第49章 陆鬼臼回归

  寒镜之壁上的灵气一寸寸的冒出,毫不留情的侵入了张京墨的丹田。

  原本就被罗厄丹封锁的丹田,犹如硬生生的挤入了一把刀子,刺的张京墨几乎口不能言。

  若说罗厄丹的药性是一堵墙,那寒镜之壁就是一把锤子,一寸寸的将那堵墙捶地粉碎,再凶残的挤了进来。

  这种感觉对于张京墨来说,自然是痛苦极了,他的肺腑仿佛都搅成了一团,不断的蠕动翻滚,他大口大口的吐着鲜血,看模样竟是一刻也撑不下去了。

  张京墨这副惨状,让岑道人看去了,自然是心中高兴,他甚至开始猜测张京墨之前所说的那些话只不过是虚张声势。

  但让岑道人不安的是,即便是如此狼狈,张京墨的面容之上,都没有露出一丝的慌乱之色,他眼神中透出的轻松,怎么都不像是一个胜负重伤前途暗淡之人。

  岑道人看了心慌,嘴唇动了两下,却是没能出口,他已经怕了,怕知道张京墨说出一个他不能接受的答案。

  时光流逝的格外缓慢。张京墨躺在地上,似乎已经陷入了昏迷之中,他觉的自己仿佛无时无刻都在被凌迟一般,丹田和身上的经脉都痛的让人无法忍受。张京墨之前的一百二十多世里,也曾尝过寒镜之壁的厉害,他本以为这次自己有了准备会轻松一些,但是却还是失算了。

  罗厄丹封锁了丹田,便意味着张京墨无法使用灵力护住自己,只能硬生生的受下这痛苦。

  到最后,张京墨还是没能撑过去,他的眼睛慢慢闭了起来,陷入了昏迷之中,然而未过多久,他却又因太过剧烈的疼痛,不得不再次醒来。

  坐在一旁的涔长老也不好受,更惨的是他比张京墨还要多一重精神上的煎熬,他虽然告诉自己,张京墨只是在夸口狂言,但内心深处,其实已经认同了张京墨所说之事。

  就这么死死的熬过几十天,在倒数第二天时,张京墨几乎是爬着去拿寒镜之壁处滴了自己的精血。

  在张京墨精血滴落的那一刹那,寒镜之壁便开始发出微微的嗡声,仿佛在回应张京墨所行之事。

  张京墨听着这声音,猛地感到丹田一松,那原本无孔不入的凛冽灵气终于变得温和了许多,张京墨松了这口气,便又倒在了地上。

  此时的涔长老比张京墨好不了多少了,即便是作为一个金丹期的修士,他却还是无力再坐,只能躺在地上。

  两人的如此惨状,都被外面的人看了去,岑长老没什么人缘,倒也还好,反观张京墨。让那在外等候的于焚和季经纶,已经不忍再看下去了。

  又捱过了一日,眼见四十九日的期限将满,寒镜之壁的嗡鸣声越发的响亮,其余人听了这嗡鸣声,均觉的灵台清明,浑身舒畅,唯独在寒镜之壁中的岑长老,口中的痛苦呻吟却越发的响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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