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遥远的小黑屋 第116章

作者:西子绪 标签: 情有独钟 穿越重生

  门锁咔嚓一声,张京墨的心便跟着紧了一下。

  掌门首先走了进去,他进去之后,便转头看向了屋子一侧上的白蜡烛。

  张京墨也跟着掌门走了进去,他顺着掌门的目光看过去,原本就紧锁着的心,这下却好似被什么尖锐的利器重重的刺了一下。

  只见掌门目光所及之处,有两根已经熄灭的白色蜡烛,两根蜡烛好似熄灭不久,蜡芯之上,还在散发着袅袅青烟。

  掌门见张京墨脸上惨白,犹如见鬼一般,急忙开口劝慰:“蜡烛只是代表他此时的身体状况,只要命牌还在,便无大碍。”

  张京墨苦笑一声,他哪里会看不出掌门这话是在安慰他,他哑声道:“看吧,我受得住。”

  掌门目光里透出些许担忧,但这种事情早晚都要知道的,再犹豫反而更加让人苦手煎熬,于是咬了咬牙,掌门上前一步,拉开了蜡烛之下的一个小小木质抽屉。

  抽屉一拉出,掌门便松了口气,他道:“我就说——你徒儿陆鬼臼不是那容易出事的人,你瞧,他的命牌,不是还好好的在这里么。”

  张京墨闻言,也顾不得太多,他几步上前,从掌门手中接过了那块牌子。

  这命牌不过巴掌大小,颜色血红,其上刻着陆鬼臼三个大字。

  这命牌还在,便说明被魔物拉入魔界的陆鬼臼还活着,一时间,张京墨的心中酸甜苦辣,各种滋味都涌了出来。

  掌门见陆鬼臼的命牌完好无损,这才放下了心,他可不想看见张京墨在发现陆鬼臼命牌碎裂后,心神巨震的模样。

  张京墨将木牌紧紧的握在手中,叹出了一声:“还好。”

  掌门迟疑道:“清远,你身上是不是有伤?”张京墨一走到他的面前,他便闻到了一股新鲜血液的味道。

  张京墨不在乎道:“小伤。”

  掌门皱眉:“小伤?伤到哪里了给我看看。”若真的是小伤,为什么不直接吃药愈合,要等到现在?

  张京墨用手指细细的摩挲着命牌上的三个大字,淡淡道:“真的无事。”他心中一直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掌门并不信,他怒道:“你真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见掌门生气了,张京墨才露出无奈之色,他道:“那也总不能让我在这里给你看吧。”

  那到也是,掌门道:“你这是不打算把陆鬼臼的命牌放回去了?”

  张京墨犹豫片刻:“这命牌……我能带在身上么?”

  可以倒是可以……但是若是无意损坏了……掌门到底是没把这句话说出口,他叹道:“当然是可以,不过你千万要小心保管,如果损坏了,那人不回凌虚派一次,就做不出第二块命牌。”

  张京墨点了点头,将陆鬼臼的命牌放入了怀中。

  掌门道:“命牌也拿到了,走吧,让我看看你到底有折腾了什么。”

  张京墨叹了口气,到底是没再拒绝掌门。

  二人从祠堂出来,去了掌门住所,待张京墨在椅子上坐定,脱掉了上半身的衣服,露出他腹部的伤口后,掌门整个人都怒了,他道:“张京墨,是不想活了还是怎么?不想活了就拿把刀抹了脖子,何必这么折磨自己?”

  张京墨面露无奈之色,其实他要愈合这伤口不过只消花个几月时间,但他在斩杀何雁菡之后,便直接赶回了凌虚派,哪有心思愈合伤口。

  掌门眉头皱起,看着张京墨腹部上那个几乎贯穿了他半边身体的伤口,疑惑道:“这上面的……是魔气?”

  张京墨:“……没错。”

  掌门听到魔气二字,表情立刻严肃了起来,他说:“陆鬼臼出意外的事,和魔族有关系?”

  张京墨没有隐瞒直接点了点头。

  掌门道:“可同我细细说来?”

  于是,张京墨便把他和张京墨封补大阵一事同掌门说了,只不过稍微改变了其中一些细节,比如他们本来就是冲着这个目的去的变成了无意间遇见,而他那个欺师灭祖的二徒弟,则变成了他派的修士。

  掌门听到大阵破损,眉头皱的更紧,他道:“此时离大阵布下之时,已相距万年,大阵衰弱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只不过却没想到,这事来的如此之快。”

  张京墨点了点头。

  然而他本以为掌门接下来便要同他商议大阵一事,却没想到掌门神色一变,冲着他又发了脾气,他说:“不过大阵是大阵的事,你是你的事,难道大阵破了,你就不活了?看看这伤口,我手伸进去都能把肠子拽出来!”

  张京墨本来已经痛麻木了,被掌门这么一说,居然又觉的伤口一抽一抽的疼了起来。

  掌门见他脸上难看,道:“你还知道疼?我看这伤口起码也有一个多月了!”

  张京墨无奈道:“我这不是着急么?”

  掌门道:“着急就能不要命?”

  他话虽说的难听,但终归还是担心张京墨,于是说完这话,便叫张京墨坐着别动,他去叫药师过来为他医治。

  张京墨本欲拒绝,但看掌门的神色,那拒绝的话,还是没能说出口。

  掌门出去片刻后,就将门派里的药师带了回来,这药师之前在陆鬼臼丢失一魂一魄的时候,便给陆鬼臼看过病,没想到这会儿轮到张京墨了。

  文真一看到张京墨那伤口,就皱起了眉头,接着便说了句和掌门十分有默契的话,他道:“你这个不打算要命了?”

  面对二人责怪的眼神,张京墨只能苦笑。

  文真道:“若是在伤到的第一时间,便祛除其中的魔气,也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伤在自己身上,不疼么?”

  张京墨只能好声相应,并不敢反驳一句。

  文真观察了伤口片刻,又给张京墨把了脉,他道:“魔气已经入体,想要祛除恐怕还要费些功夫,但好在你底子不错,拖的时间也没有太长,不然我可真没法子了。”

  张京墨点头称是。

  接着文真便给张京墨的伤口上了药,又包扎了起来,然后开了几服药剂,叮嘱张京墨乖乖喝下去。

  张京墨道了声谢,又把药剂收好了。

  文真给张京墨看了病,便起身离开了,掌门看着张京墨:“我送你回去?”

  张京墨道:“不必了……这才几步路,况且我只不过是受了点小伤,还不至于如此。”

  掌门闻言,叹了一声,他道:“张京墨啊张京墨,你就是太不把自己当回事,这世间还有比性命更重要的事么?若是人没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张京墨闻言低低的笑了笑,并不应和。

  掌门该说的也说了,张京墨听不进去他也没办法,于是只能又是一声长叹,看着张京墨缓步出了门,朝自己洞府的方向去了。

  张京墨从掌门处出来之后,就没有再刻意隐藏自己的行踪。他并不知道,几乎是几个时辰的功夫,整个凌虚派都知道了他回来的消息。

  没办法,虽然张京墨自己没有自觉,但他其实早已是凌虚派的名人,入寒镜之壁,斩天菀,还教出了一个天才的徒弟。

  只不过这次,张京墨的徒弟,似乎没有回来……

  张京墨回府之后才知道,吴诅爻就在前些天出外历练了,还给张京墨留下了一封书信。

  那书信里些的全是家长里短的事,和吴诅爻的性子倒是十分的相似。

  张京墨正靠在床上,拿着吴诅爻给他留下的信在看,外面便传来了于焚的声音,于焚人未到声先及,他叫道:“张京墨,你终于回来了。”

  他并不想暴露他和张京墨之前私下相会的事,所以才故意说得这么大声。

  张京墨躺在床上没动,直到于焚推门而入,他才懒懒的说了句:“怎么,想我了?”

  于焚听到这话,几步跨到床边,给了张京墨一个熊抱,他说:“嘿,还真是想你了。”

  张京墨终于露出了笑容。

  于焚动了动鼻子,疑惑道:“你受伤了?怎么那么大股药味?陆鬼臼那个小兔崽子呢?你受伤了怎么没看见他人呢?”

  张京墨听到陆鬼臼这三个字,脸上的笑容便淡了下来,他说:“出了些意外。”

  于焚一愣,随即便明白了过来,他小心翼翼的问了句:“……你没事吧。”

  张京墨语气平淡:“能有什么事呢,这不是活着回来了么。”

  于焚动了动嘴唇,似乎想问陆鬼臼怎么了,但到底是没问出来。

  张京墨却是自己开口了,他说:“他出了些意外,暂时回不来了。”

  于焚嗯了一声,他道:“那小子命硬,不会出什么事的。”

  张京墨点了点头,却是并不想在这件事上多做纠缠。

  于焚见张京墨依旧神色郁郁,便想了个其他的事故意岔开了话题,他说:“你听说没有,昆仑巅这次又要开拍卖会了,据说这次的宝物十分不一般,他们也不同往日那般,居然广发请帖……”

  昆仑巅三个字,在修真界绝对是大名鼎鼎,张京墨听到于焚所言之事,面露疑惑之色,他说:“拍卖会?”在他的印象里,这段时间,昆仑巅没有什么拍卖会啊。

  于焚又道:“你不信吧?我才听的时候也不信……只是这次是真的,我们也接到了请帖,据说可以去四人。”

  张京墨:“……你可知他们拍卖的是什么东西?”

  于焚道:“这我哪知道啊,不过听别人说,似乎是非常特殊的东西……唉,不过话说回来,就算知道了,我哪买得起啊。”

  昆仑巅只中拍卖的每一样东西,都是极为珍贵的宝物,可以说无论哪一件放在修真界里,都能掀起一片腥风血雨。

  之前他们甚至拍卖过可以改变时间的法器,张京墨为了那法器耗尽了所有家产,但是到手了之后却发现那法器于他而言是个鸡肋样的东西。

  但也并不妨碍,他对昆仑巅拍卖会的期待。

  张京墨道:“哪些人去,你可知道?”、

  于焚道:“我哪知道啊,不过你若是问掌门,他定然会告诉你。”

  张京墨点了点头,他这次是一定要去的,毕竟这场拍卖会说得上突如其来,在他的命运之中,可谓是一个巨大的变数。

  既然这一世也不一定能达成目标,那他一定要查清所有的变数。

  张京墨沉思片刻后,便将这件事暂时放到了一边,他把目光投到了于焚身上,眼睛在于焚身上转了几圈,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于焚被张京墨盯的浑身不自在,他道:“你看什么呢?”

  张京墨看了许久,才忽的问了句:“你养的那只白狐呢?”

  于焚莫名其妙道:“养着的呀……怎么了?”

  张京墨道:“我见你身上没有沾染上狐狸的毛。”

  于焚:“嗨,我还以为你在看什么呢。”他说完这话,露出个无奈的表情:“他啊,这段时间也不知道怎么了,竟是不愿和我亲近,我也去找了不少人,都找不到原因。”

  张京墨听了心里暗暗发笑,但面上却是一副疑惑的模样:“这是怎么了?”

  于焚无奈道:“我哪知道啊。”

  张京墨道:“不是说他发情了么?”

  于焚想了想,道:“发情是发情……到处乱蹭,可就是硬不起来啊。”

  听到张京墨,张京墨终于是没忍住,张口大笑了起来,他却是从来没想过,他一直没有解开的结,居然被陆鬼臼解开了。若不是陆鬼臼提前破开了禁地的门,那白狐也不会提前跑出,而陆鬼臼那一句“就让他硬不起来”则更是决定了白狐之后的命运……

  让张京墨实在没想到的是,硬不起来的白狐居然开始自暴自弃的拒绝和于焚亲近了,也不知道到底是受了怎样的刺激。

  见张京墨笑的如此开心,于焚疑惑道:“你笑的那么开心做什么……话说回来,为什么你一直这么关心那狐狸?”

  张京墨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听着于焚的问话,也只是摇了摇头,他叹道:“哪有,我只是觉的有趣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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