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锄头一双人 第70章

作者:秦大官人 标签: 种田 生子 穿越重生

他今天着了紫色的衣衫,身上就披了那么一件,修长白皙的两双长腿露在外面,双目微闭睫毛如蝉翼般轻轻颤起,如玉肌肤染了绯色,周醇良静静看着他半会儿,然后看过去侧躺在他身边,手放在他腰间歇息。

“累么。你先睡着,等休息好了,我们在下山去。”他在他耳边轻声道。

秦桑闭着眼:“好。”他理不了那么多,今日比以往都要放肆的亲昵让他想睡上一觉。周醇良看着他睡着,随意披了件衣服就出去了。小筑里,靠山石的地方有股清泉,他从那里装了水在木盆中端回竹屋里,布巾弄湿了再揪干,让清泉的冰凉冷了冷布巾,然后敷在秦桑的额头上。

回来百兴村已经六七日了,一切安然无恙。如无意外,他们的婚事也将如期举行,秦桑和秦辇共同的客舍也会建好。

周醇良在昨夜收到一封从邺都带来的信,信上是贺文博告知他们一行人即将去天子呆的地方,一路荣华,见了皇帝得了官爵,更会荣耀不断。

他们那些人,向往的东西早已是他期许过的,但那只是曾经,往后的,也是他心中所中意的,平淡无恙,安安无事。

只是,在贺文博的信来过不久,第二封信也递到他手上。那信纸上,字体娟狂的字迹只短短几字:后会有期。

他只瞥过信上的名字便让蜡烛烧成了灰烬。

他七岁,比别的孩子知道的要多。他父亲不是一般人,为皇帝做事,有权有势,也比别人多许多危险。这七七八八的地方,有七七八八的钱庄和商户,都是他家的,说是富商并不为过。

国家军部要用的兵器,哪样不是周家的精湛制作,没有周家的效力,国家有兵又奈何,新皇掌控不了周家,敌国来袭,照样兵败如山倒。

他周醇良傲气,是与身俱来的矜贵,不输给他人。

向诸受新皇之命来拉拢他,他不去,把贺文博给他们也算是给了面子。毕竟缓解了他们之间紧紧逼迫的局势,等大局已定,消了新皇那颗对他们家忌讳的念头,什么都好说,在此之前,都是各方观望。

下午黄昏,连工人都放了家伙,准备回家吃饭去。秦辇一个人坐在阁楼里清账,修筑客舍各方面要的银两都是秦桑和他比对好的,超过就容易乱帐。

周醇良骑着马拥着秦桑从山下跑来,灰尘滚滚。秦桑推开门进来,看见他还在看账,想到自己偷了半天的懒,留他一个人忙着,顿时有些心虚。“二哥,回去了。”他说。

秦辇看他整整齐齐的淡定模样,在发现他衣服没挡好脖子的一处有深浅不一的吻痕,怔了一下:“你……”

周醇良跨过门槛进来,默默挡在秦桑前面对他说:“走吧,天晚了。”他看着秦辇,稳重默然。

秦桑松了口气,替发呆的秦辇收拾好账簿:“这些我带回去看了。”他说完就走出去,没等秦辇反应,周醇良也上了马,二人骑马离开。

秦辇清醒过来,后悔的拍桌愤愤道:“要告诉阿爹,还没成亲就乱来,这该死的周醇良!”他看着马上二人远远的身影,望尘莫及也没想自己没跟李莲儿成亲的时候,也喜欢乱来。

第55章 浓花瘦

把秦桑送回去秦家,两人在家门口告别。周醇良回来这些天很少在秦家吃饭,只是找秦桑时偶尔会陪吃一点,剩余的其他时间里,一日三餐均与父亲们一起解决。

周家在几张薄田和不多户人家的后面,大院子如主人一样内敛,周醇良家也有树。不过树多,不如秦家大院里的那颗极受秦家人喜爱的树,遮荫乘凉都是在那儿,周家的树每颗样子都差不多,平日里也没怎么待在树下。

说起来,秦桑也是很少来周家的,他没过门多呆在那儿还是不好。周家的痕迹斑驳的绿漆门和白墙青瓦深受他的喜爱,不休说也是那些古典情结作祟。

恰巧,他回去的时候秦申正在院子里摆着什么,他轻掩上门:“爹爹,你在做什么?”

秦申是老了,老人有老福,现在也算是儿孙齐全闲来无事平日里就和周乾朗啊,村里其他的几位老归老的人下下棋喝喝茶,甚至有时还把南珉带了去邻村去看新来的戏班子,这对他来说也是淡中有味。

“回来了,回来了去看看你阿爹饭弄好了没。”他在树下面继续忙着他的,秦桑走过去,那块小时候他圈的苗圃已经有小青菜在生长的地方,竟然被他多开辟了一些土壤出来,手中拿着种子一点一点撒下掩埋。

秦桑好奇:“那是什么种子?菜么?”

秦申擦擦汗呵呵笑接着扫视一眼院子的环境:“这除了菜就是树,尽绿的东西。你八叔家都开除牵牛花了,我也种种……说这个是、是晚香玉,瞧个这名儿意雅,呵呵。”

他头发白了,黑白相混,笑容比以前都要舒坦。秦桑看着他把最后几颗种子种下去,倒了些水给泥土跟着笑笑,他爹养花也不错,修生养性健健康康,才能活得长长久久。

晚香玉他知道,这东西就是夜来香,还有个别名儿叫月来香,花与花枝像麦穗一样,绿叶相依好看得紧,白天香气淡晚上香气浓,花期挺长的差不多半年吧,能从夏天开到秋冬时节。

“种子哪里来的啊,还有不?”秦桑抱着账簿,见秦申拿把小锄头翻着土,手也有些痒了想帮忙。

秦申朝他摆手:“你安分着,待会儿就要吃饭别弄脏了。”锄头从土里翻出几条小蚯蚓时,他放到一边用手捉了放进种着晚香玉的土里,他说:“我在外边买的,今天看戏回来村子新搬来一户人家,是个花农。说是以前住在远外,不是在这陆里,那里有渔村常出海,村民经常从外面带来些新奇的东西,呐,这花种子就是。”

徵国在地域辽阔,资源丰富也会有它没有的东西。秦桑挺好奇的,村子里基本没外面的人住进来,搬来的花农他怎地不知道?

还想再问几句时,他阿爹拉下袖子边走出来喊:“吃饭了,桑儿……叫你爹吃饭来,你二哥回来没有?”南珉站在高了一层石阶的地面上,他也越来越平淡了,以前还有气势,现在变成了有人生“内涵”的人了。岁月总无情,在他脸上添了一笔又一笔,这些人都即将老去死去,秦桑猛然抬头看见黄昏霞光下的他,内心感情太多混合的复杂。

是恩情还是亲情,分都分不清,秦桑走出大树的阴影下跟他面对面的站着,目光柔静:“阿爹,你累不?”南珉一愣,先钱还奇怪他不回应,现下看他那份和柔又感恩的神情不禁笑了,又是欣慰的拍了拍他的头:“吃饭,我做了你喜欢吃的,改明儿你炒几个菜,阿爹好久没吃你做的了。”

”阿爹,我回来了……饭好了不,饿死我了。”衣衫沾湿汗的秦辇提着草鞋推门而入,他俊朗黝黑的面容上闪烁着汗珠,五官在黄昏下显得格外的立体。

”好了好了的。“南珉笑眯眯的道。

说起村里新来的一户人家,倒也是饭后茶语的小小消遣。听说,那户人家来了村里也做起了生意,日子有模有样也不比别人穷,家里的主人也颇好相处。因刚来这处,还给周边的邻居送了自家晒干了制的花茶,搏了不少人的好感。

还听说,那户人家的夫男已有了八个月的身孕,再过不久就要生了。秦桑初始听到这些,也只是去山上菜圃和去客舍的时候有人跟他闲聊的。

这天,秦桑刚同送菜去城里的伙计一起回来,路上一片地,绿棚红花占据了他的视野,“哪家的地,种了这么多花草。”他问出声。

身边的伙计敬他虽然是男子却是个会做生意的老板,接过他的话为他解惑:“是新来的人家。把别人家的地给买下来了,还空出许多地种菜。”

小伙计就住在附近对着这些事也挺熟的,秦桑默默听着,突然瞧见那片农园里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他身后跟着似君郎模样的青年二人站在蔬菜架子下,绿叶微掩,像在商谈事情。

“咦,那不是周少爷吗?”小伙计似乎也看到了那边的人,禁不住好奇上前走了几步,要看真切是不是。

“好像是周少爷,他认识刚来的人家啊。”小伙计疑惑道,转过身看着秦桑,突然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这又不关他的事自己多嘴什么。

秦桑笑了一下:“没事。你先回去吧,今日的事都忙完了,等明天把要送到城里的菜清点好就行了。”

小伙计嘿嘿笑几声,看自家老板的笑越发觉得自己没分寸,也就顺着他的话说:“那我先回去了。”秦桑点头,看着他小跑着离开,再微眯着眼看向远处的两人。

他沿着石子路走向新来的人家的农园,绿叶花枝碧绿池塘,小户人家宛如诗中充满画意的小屋,秦桑越看越喜欢直到停在人家的院门前。恰巧此刻,院内有人推门出来,看见他便微微惊讶的“啊”了声。面容清丽可人的小男子有着比四喜还要大的肚子,脸色红润白皙,被家里养的很好。

“你找谁?”他慢慢的稳稳的扶着腰小心至极的走过来。

秦桑朝他微笑:“打扰了,我只是来看看花。”他一身柔和明亮的气质,笑容恬淡容易获得别人的好感,小男子也信他不是什么坏人。他家本就做的买花生意,来到百兴村常有感兴趣的人过来看看。

“进里面来看吧,还有很多含苞待放的小花苗呢。”小男子腼腆的笑笑。

秦桑“恩”了声,看见一旁摆在花圃旁的躺椅便对他说:“你坐在椅子上去吧,我自己随意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