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渣得好,天天修罗场 第9章

作者:故人旧友 标签: 系统 正剧 穿越重生

没想到一下子就被识破,宋意逢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她从袖中抽出匕首,指向他:“你敢冒充太子表哥,还妄想让我嫁给你,我告诉你休想!”

前一句他认,只是那后一句,他何时让女主嫁给自己了?

殊曲迎上下打量一番,这难道就是厉王布的局?面前这个人到不可能刺死自己,难道指的是要让自己受她一剑,好栽赃嫁祸给张皇后?

殊曲迎指着她马鞍旁边挂着的剑说道:“今日狩猎,你旁边挂着弓和剑,掏出这个小小匕首有何作用?”

场面一下子有些尴尬,宋意逢将马鞍旁的剑抽出来,指着他说道:“你就不害怕我杀了你?”

谁知殊曲迎张开双臂:“快点杀我,我这位置是一点也不想做了,就想快点让给你情郎。”

哪有人要遇刺反而张开双臂应敌的,加上他“情郎的”这么唤着,到让宋意逢那个未出阁的小姑娘红了脸,气愤道:“什么情郎,哪里来的情郎,我今日定要杀了你!正我清白!”

她喊了半天,毕竟也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比划了比划竟不知道从何处下剑。

见她半天没动作,殊曲迎倒是奇怪了起来:“你不是厉王派来的?”

宋意逢更是一脸懵:“什么厉王?为什么厉王要派我来?你要和厉王谋划什么?”

“那你为什么要来杀我?”

自从殊曲迎入宋府之后,整个宋府闹了个天翻地覆,一时之间她的父亲兄长,都对她救来的那人以礼相待。可是那人醒来之后整个人高高在上,根本不将自己的父亲和兄长放在眼中,甚至没人的时候,兄长他们还让她跟那人行礼。

她这才知道自己救的人是太子,可这个太子简直太可怕,和一只笑面虎一样,外面看起来温柔良善,可转头因为一个婢女抹脂粉着了红衣,就要将她拖下去打四十板子。

她只想让那个瘟神远离自己的府中,这边的事情还没弄清楚,又传来那个假太子要和她成亲的消息,这哪里还能让她坐得住。

只想着乔转打扮只想着来吓一吓他,反正上次见了也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她自认为手里面握着他是假太子的把柄,他当然不敢还手。

“你妄想娶我。”

不对,这件事情从哪里开始就怪怪的,她既然不是厉王布局的一颗棋子,那她又是怎么混进来的?

而且自己从未说过要娶面前这个人。她卷入其中又有什么好处。

厉王!殊曲迎忽然想到那日在马车上,他说太子不足为据,如今应该先灭皇后这样的话来,可怎么忘记了设局的是厉王,他自然可以将所有的威胁无论大的小的一锅端了。

若是他被宋意逢杀死了,不,只要宋意逢在现场,那厉王便可以将宋府拉下水。

“快走!”殊曲迎赶忙说道,就在宋意逢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一个跨步跑到了宋意逢的马上:“你骑术如何?”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她的话还不曾说完,只听见空中由远到近嗖的传来一声哨声,那响箭狠狠地扎在了方才殊曲迎带着的草地上。

原本算的上是安静的丛中,忽然传来阵阵的马蹄声,一下子鸟兽乱窜嘈杂了起来,这下就是宋意逢也知道不是狩猎的阵势。

她握紧了马缰对后面的人说了一句:“抓紧我!”

双腿加紧了马腹,两人朝着林中更深处跑去,借着奔跑起来的疾风,宋意逢嘲讽的话飘到了殊曲迎的耳朵中:“你这个假太子究竟要求娶多少家姑娘,这么多人要来杀你?”

“厉王假传消息说我要求娶你,让你过来无论与我争辩还好,要杀我就更好。他只要你在现场。”

“到时候就说你们宋府联合皇后要杀太子。若是你们爆出我是假的,那皇后一党也可活,还能将真太子所在暴露在皇后眼中。到时候你们两党争斗他作壁上观,最大赢家就是他。”

“若是皇上盛怒之下不听你们解释,那么宋府和皇后一党都会被处置。他厉王坐收渔翁之利。”借着风,殊曲迎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给宋意逢说了个清楚。

她一扬马鞭,马儿又加快了速度,身后的箭矢刷刷的落在他们脚边,忽然马脚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带着马背上的两个人摔倒在地。

宋意逢在地上滚了两圈,立刻起身还要去牵马,可是那马儿嘶吼不已,已经是不听她的驱使。

他们很快的被一群人围了上来,来人一身黑衣,腰间别着一把扇子,见着殊曲迎了,取出扇子摇了一摇:“殊曲迎,我虽在荫城没杀了你,可是巧了,上天还就是要让你落在我的手里。”

宋意逢感觉自己视线一阻,有个身影挡在了自己面前:“你杀我可以,但是我身后这位公子你们让她走。”

来人又如何会听他的话,手势一出,围着的人瞬间冲向他们。

可是箭比他们还快。

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殊曲迎的胸前已然重了一箭。他倒在宋意逢的怀中,瞬间方才还围着他的人全被乱箭射成了筛子。

一个人骑着马缓缓驶来,声音不大却穿过了周围所有的嘈杂声射入了殊曲迎的耳朵中:“张显欲诛杀太子,已被我等擒获。”

“厉王!你……”张显吐出一口血,手指着厉王,后面的话却再也说不出来。

只他那一个动作,就让殊曲迎明白了怕不是厉王和张显其实也有勾结,不然他又怎么会知道张显要在何处捕杀他?

宋意逢第一次见如此多的尸首,她在殊曲迎的背后,感觉自己的身上也被晕湿了一片,血腥味通过空气在她的肺部走了一个来回,又被她呼了出来。

她忽然发现自己的手被殊曲迎狠狠地攥着,像是要将骨头攥断一样,箭矢入骨,那要多疼啊,可面前这人还在硬撑着站着,不肯倒下去。

“厉王。”殊曲迎张口,大口大口的血从他的口中吐出,模糊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孤……”

“能活着……多亏……宋姑娘……相……救!”

殊曲迎说完,双眼狠狠地瞪着面前的人。

宋意逢不能被卷进来,宋府也绝对不能被当成杀太子的凶手,他不知道宋其琛准备到什么地步了,若是证据不到位,就是他亲自承认自己是假的,也会被厉王说是被他们胁迫……

厉王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在殊曲迎几乎坚持不下来的时候,悠悠闲闲的说了一句:“殿下说什么?小王没听清楚。”

殊曲迎住口不在说话了,只用眼神盯着厉王,他浑身都好冷,整个人都在忍受着钻心的疼痛,脑海中一阵一阵的无力感朝他袭来,仿佛若不再坚持的下一秒,他就要晕过去。

厉王只站在三米开外看着他们,一点要上前帮忙的动作都没,似笑非笑的说道:“太子中箭,还不将太子抬回去医治?”

不能躺下,殊曲迎已经感觉自己全身挂在身后的宋意逢身上,他浑身每一根经脉都在说着已经强撑到了极限,连他我这宋意逢的手都在止不住的发抖。

厉王只是笑着,那双看透世事的双眼眯着,在等殊曲迎能坚持多久。

不知道什么时候,身后的树林中又传来马蹄声,明黄色在绿叶丛中飘摇,是皇帝放心不下自己的儿子亲自过来了。

在皇帝脸出现在殊曲迎面前的那一刻,厉王转身下跪:“太子遇刺……”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声将全身力气灌注的嗓音给压下,那声音沙哑,像是临死前的嘶吼:“孤!”

“能活着……多亏……宋姑娘……相……救!”

“噗。”方才僵直如山的殊曲迎说完这句话,直接喷出一口血来,晕倒在宋意逢的怀中,直接没了生气。

厉王顿了顿接着说道:“太子遇刺,凶手已经伏诛,是皇后一脉。”隐去了宋府。

第14章

血,好多的血。她抬起手,看自己的手指之间挂上的湿热红色,从指缝中流过掌心,顺着掌心蜿蜒的纹路粘稠的滑下去,从她的胳膊滴落。

她想要张嘴,但是自己的声音被什么东西遏制住了一样,拼了命只能嗬嗬的声响,犹如山风吹过破庙……

她低头往下看去,一片凝稠的血液将她的小腿覆盖,涌上来的血腥味让她近乎崩溃,血色中,她看见面前出现了一片鹅黄,亮亮的照耀了她身处的这一片血腥。

血像是有意识的一样缠上了那一片鹅黄,蔓延到了它的全身,想要将它拖入宋意逢身处的血浆之中……

忽然间,她看见了那片鹅黄罩着的脸……

“太子!”她猛的醒过来,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忽然感受到了呼吸,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身上冷汗涔涔,将她额头上的刘海都贴在了额头上。

“妹妹你醒了?”

宋意逢眼神无光的看向前方,听见声音才茫然的回头,跟见鬼丝似的看向了从小伴她成长的兄长,还是一动不动。

“妹妹,你没事吧?”宋长远忍不住去轻轻推她的肩膀,这一碰,宋意逢全身一抖,吓的只往自己的床里面缩。

“这是宋府,这是你家,你怕什么!”宋长远握住她的双肩,看向她的眼睛:“哥哥在这!谁欺负你了,和我说!”

“哥哥?”宋意逢似是才反应过来一样,抓住宋长远的手就不松了:“太子!去救太子!好多血,血……”

“太子受伤在已经抬回宫中救治了。皇上查到太子遇刺是皇后下的旨意,如今已经将皇后囚于殿内,无召不得出。”

“妹妹那日在猎场到底发生了什么?”

宋意逢回忆道:“厉王想陷害我参与刺杀太子一事,是太子他救了我。”她看向宋长远:“不然我就和皇后的弟弟一样被一箭杀死了。”

宋长远却还是有些不相信,因为从这几日和宋其琛的交谈中得之那个冒牌货是一个心机颇深的人,这样的一个人又怎么会救了妹妹呢?

宋意逢看向了宋长远:“哥,我是亲眼见到了……”

宋长远很快反驳道:“你怎么知道不是他的苦肉计?”

宋意逢瞪大了双眼,从未想过宋长远会不相信他,那日他以身相互,宋意逢不认为他是作假,谁家的苦肉计做的真的要丢掉性命去?

“小姐怕是吓傻了。”一个寒冷的声音透过宋意逢种种思绪传入了她的脑海之中,不带一丝感情的说道:“那样的人,什么都不在乎,又怎么会救你?”

不是的。宋意逢摇摇头,她想不出如何反驳面前的人,但是心中总觉得他不是这样的人。

“那太子他可有生命危险?”

宋长远摇摇头,那样的信息他们是打听不出来的。

“我记得咱们家还有一粒护心丸……”

那护心丸可以将垂死之人救活,这些年多少人要求药,也不乏权贵,如今竟然要将那救命的药给了那个假太子?不值当,太不值当。

宋意逢和他从一个娘胎里面生出来的,又怎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哥,无论他的身份如何,人品怎样他毕竟救了我,我难道不应该回报么?”

他们兄妹二人正在争执不下的时候,宋其琛忽然开口:“是否能借送药之名让我接近皇上?”他缓缓地说道:“一个能亲自认罪的人,总比一个死人要好些。”

宋其琛避嫌的站在帐外,远远地只能看见一个身姿挺拔的身影印在幔帐之上,更加多了几层看不清的意味。他们都说宫中的假太子心机深沉,看不透。

可是她觉得,站在自己帐外的人,才是真正的心机深沉。

*

太子寝殿之中,太医候了整整一屋子,轻手轻脚的,连呼吸都是斟酌着吐出来。

重重幔帐下,在雕刻精美的床上躺着一个少年,他的面色惨白,那轻薄淡雅的眉宇之中,有着些许愁痕,唇紧紧地抿成一条线。

宋其琛站在床前,静静的看着这幅画面,他的视线下移,蚕丝被稳稳地盖在他的胸前,宋其琛只能看到面前的人缓慢的呼吸。

那宋家的小姐说,他为了救她胸口中了一箭,宋其琛透过薄被想着那箭伤该是什么模样,会像是一个小洞么?往外冒着血?那人的身体,因为失血多过而变得寒冷,他的双眸缓缓闭上,再没了颜色。

他的呼吸渐渐停止,整个胸膛再不会起伏。

那臭名昭著的殊少爷,竟还会救除了自己的其他人?

宋其琛很想将他叫起来,问问他,救人的时候疼不疼,救人救上瘾了么?

还是说你两次救我,都是举手之劳?

“宋公子?”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进入到他视线中的是太子的侍从,将他领进来的人。

“太子服下了您给的丹药,不知什么时候能转醒?”

“过了这一日。”宋其琛回答之后,视线又放在了殊曲迎的身上,他这是第一次见面前的人没支起来那高傲的头颅,他们相处时候,面色惨白经常受伤的人是他才是,因此他从未见过殊曲迎的脸上没了血色,他本来就是娇养出来的,经不得风雨,此时整个人躺在这尊贵的张床上,更像是轻轻一碰就要碎了。

宋其琛的视线下移,面前的人唇色呈现清淡的粉红,他的手握成拳,克制着自己想要靠近他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