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君身死道殒后 第43章

作者:马户子君 标签: 情有独钟 仙侠修真 甜文 穿越重生

  他说着嘴皮碰了碰,身侧记笔记的诛绪顿住,声音入耳忽如蚊蝇。

  钟酩听见无芥慢悠悠道,“你的姻缘,合于水。”

  ·

  要改的风水图很快做了出来,交给江荇之过目。

  江荇之看了一圈没什么问题,尤其在看见温泉池时还弯了弯嘴角。钟酩敏锐地察觉到,“你喜欢?”

  “这个很适合我。”这条咸鱼。

  “好。”

  图纸被收走,钟酩叮嘱了一声“早点睡”,转身朝屋外走去。

  无芥的院落当晚就已经被诛严建好。

  院落修在山头往下一点的位置,避开风口,据说是为了避免吹散灵感。

  钟酩一路找了过去,敲响了新修的屋门,咚咚。

  开门,是无芥那光溜溜的脑袋,金灿灿的眼睑。对方眼皮子像是抖了抖,“现在不是营业时间。”

  钟酩掏出两枚灵石。

  半开的屋门一下大敞,无芥侧身将人迎进屋,“欢迎欢迎,内部人员除外。”

  哐啷,灵石搁在桌上。无芥请人坐下,“柏护法这次是要问什么?”

  “姻缘。”钟酩问,“合于水是什么意思?”

  他心头隐隐揣了股期待,时不时就冒出头来:江荇之名字里不就有水?不但名字里有,脑子里也有,堪称和水紧密相合。

  但仅看这一点,相合的范围未免又太宽泛。

  这番揣测反复拉扯,在心底晕开,搅动着融入血液经脉。叫他浑身都好似沸腾,一定要找无芥问个清楚。

  无芥叹气,“唉,贫道已经说得够多了。”

  钟酩,“多多益善。”

  无芥阖上的眼皮子隙开一条缝瞅过去,“也罢,就再多说一点。”他一指在桌面上勾画,“缘起于水,承于水,转于水,合于水。把握机会,大胆一点。”

  “没了?”

  “就这么多了。”

  钟酩皱眉,似乎说了很多,又似乎什么也没说。感觉是花两枚灵石换来了新一轮的疑惑。

  “我回去琢磨,不打扰了。”他起身回屋,出门前又停住脚步,转头对无芥道,“下次再来找你。”

  无芥,“……”

  他摸摸光滑的灵石,“好。”

  …

  风水的改造从第二天就开始动工。

  江荇之为无芥联系好了天衍宗,后者这会儿已经奔赴他的第一批客户了。山头只剩钟酩、诛严和诛绪。

  钟酩今日格外积极,凡是引水凿渠都一马当先。

  江荇之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像是挟着风,走动间衣角都被带得翻起来。在钟酩第五次从林间穿出来时,他把人叫住,“你是不是被蛊住了?”

  钟酩一缕额发搭下来,划过眉眼,“你想多了。”

  “你积极得让我害怕。”

  “宗门是我家,建设靠大家。”

  江荇之惊悚,桀骜如柏慕居然会说出这种话!

  钟酩说完把他拎到一边坐着,“你在这儿待着,杵在岔道口有点挡路,耽误进度。”

  “………”绝对是被什么蛊住了。

  宗门的改造有了钟酩的加入,几乎是神速推进。

  山头的布局换了个模样,江荇之心血来潮飞身上天俯瞰而来,讶然发现此处竟隐隐盘成了一个“龙脉”。

  左引渠谓之青龙,右修道谓之白虎。前有坪谓之朱雀,后坐山谓之玄武。龙穴居中,天时地利人和。

  四周笼着一圈白雾,恍若仙云弥漫。

  江荇之左瞅右瞅:这山旮旯整得还挺像一千年后被称为“帝下之都”的昆仑。

  简直就是低配版,干脆把这山包包改名为“小昆仑”!哈哈!

  他被自己的低配版复刻逗乐了,落回山头时还在“咯吱咯吱”地笑。引得刚刚回宗的无芥和从林间走出的钟酩一阵侧目。

  钟酩无奈,“江荇之,你不要笑得这么……”

  江荇之咯吱咯吱,“什么?”

  钟酩,“鸡贼。”

  江荇之现在心情好,也不计较他的措辞,大方地同人分享了自己给这山头新更的名字。钟酩眸光微动,“为什么是‘小’昆仑,大的在哪儿?”

  “咯吱”戛然而止,江荇之这才回忆起舆图上似乎没有昆仑。

  他说,“那不要‘小’,就叫昆仑。”

  反正是他私底下叫叫,又不会影响什么。

  ·

  经过几天动工,风水改造完成。

  无芥的业务也如火如荼,给归雪门增添了不少的收入。

  一切都在步入正轨。

  江荇之在院中新栽了一片仙草,从开凿的河渠中舀来灵泉浇沃。一截纤白的手腕从宽大的袖摆间伸出来,转动间撒下滚滚水珠,反射着太阳光晶莹透亮。

  水珠间倒映出细碎的身影。

  江荇之转头正瞧见隔壁院落的钟酩出门。后者这几日时不时就往山下走,以前见到自己都要说一声去哪儿,现在一声不吭,正气凌然中透出一股狗狗祟祟。

  他没忍住将人叫住,“柏慕,你去哪儿?”

  钟酩停下来,“散步,你也要来?”

  “不来了。”江荇之虽然好奇,但还想着保持距离。他说完看前者毫不留恋地点点头,转头就离开了自己的视线。

  ……难不成真被什么蛊住了?

  江荇之放下水瓢,细细拧眉:而且总感觉,柏慕腰间的钱袋子一天比一天瘪?

  出于对自己座下门众的责任心,江荇之思索一二还是偷偷跟了过去。

  从山头往山下走的路只有一条,他隐匿了气息一路追上,前方的石阶层层递减,却没看见那道熟悉的背影。

  再往前一些就是无芥住的院子了,江荇之停下脚步,悄悄探头。正看着,贴近耳边的地方蓦地落下一道声音,“跟踪我?”

  卧槽!江荇之吓了一跳,转身回头往后一仰。

  一只手飞快地揽住他的腰,将人朝身前带去。砰!一声闷响。石阶高低的落差下,江荇之鼻子刚好撞进坚实的胸口。

  “嘶…”他推着钟酩的肩膀仰头,林荫间后者低头看来,眼底似乎带笑。

  江荇之偷偷尾随,本来就心虚。加上对方出现得毫无征兆,恐怕是第一个让他察觉不到气息的人,双重惊吓之下,他心口砰砰直跳。

  “你怎么在这儿?”

  “那我该在哪儿?”钟酩下了石阶,和江荇之齐平,“该在你前方的视野里?”

  “……”江荇之把他胳膊拎开,“按出发的前后顺序,理应如此。”

  “所以,你偷偷跟着我做什么。”

  “我也是顺路下山。”

  钟酩笑了一声。江荇之恍惚想起,一个多月之前,也是在这座山头,前者用同样的借口尾随了自己。

  他岔开话题,瞄了眼钟酩腰间的钱袋,“柏护法,你最近花销是不是有点大?”

  钟酩笑笑,“嗯,我以后注意。”

  江荇之哽住,这话说的……跟自己可以管他钱似的。他解释,“我是怕你掉入某些消费陷阱,比如买些什么养生长寿一步飞升保健品。”

  “我还不至于这么痴呆。”

  “是吗?”

  怕人继续追问,钟酩不露声色地瞟了眼无芥的小院儿,转移话题,“倒是你,多久没去收割了?”

  一句“收割”心照不宣,江荇之一拍脑袋,果然被顺利转移的焦点!

  他袖子一甩转身离开,“说得对,我去趟洵阳城。”

  …

  再次出现在商家典当铺,掌柜一瞬目光如炬!

  他热情中透着急切,“客官,您可终于来啦。”

  江荇之摸了枚玉石放上去,“前些阵子有事。”

  掌柜叫伙计算过价钱取来灵石,眼角笑出褶子,“收购玉石的那位客人都来了两次了,我还怕您再不来了。”

  “怎么会。”江荇之状似随意地问道,“是同一位客人收的?”

  “既然是一整套,自然是同一人收购。拆开了价值不是大大折损嘛。”

  江荇之笑笑,“可不是吗。”

  很快伙计递来了灵石,江荇之掂了掂口袋,比他预计的价格已经高出两倍。他照例留下一句“工作加油”,转头出了当铺门。

  绕过屏风的时候,正好迎面碰上一位进门的客人。

  看着衣着普通,相貌平平,身上带了些修为,但有种遮遮掩掩的古怪感。

  擦肩不过一瞬,江荇之收回目光迈出当铺门。明盛的日光从头顶射来,他眯了眯眼:好像是个魔修。

  ·

  难得进了趟城,江荇之逛了一圈买了些零嘴才回归雪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