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君身死道殒后 第25章

作者:马户子君 标签: 情有独钟 仙侠修真 甜文 穿越重生

  不出小半个时辰,一行人便走出山谷。

  视线刚刚清晰,就对上山谷外一行玉花宗的人——可谓是风驰电掣,效率极高。

  凭澜上前一步行礼,“有劳乾护法接弟子们回宗门。”

  “无事,毕竟受大长老所托。”

  江荇之在一旁默默观察对面来人。

  五人中两名金丹,三名筑基。皆腰间配刀,身材健硕,应当是林阔口中玉花宗“武派”所属。

  乾护法细细审视三人,“你们完成考核了吗?”

  斐音面露惭愧,“没有……我们不敢下湖。”

  乾护法,“为何不敢?”

  斐音按照江荇之的叮嘱道,“我们到时正遇见这两位道友要下湖,他们修为比我们几人高,却险些在湖边丧命。”

  乾护法终于注意到旁边的人,“不知二位下湖是……?”

  江荇之柔声,“是想去湖底寻一朵花。”

  “花?”乾护法面色一瞬阴晴不定,不知在考量什么。

  江荇之一动不动任他打探,稳如一匹老狗。

  片刻,乾护法换上了一副平和的表情重新开口,“多亏二位让我门中弟子化险为夷,请随我等回玉花宗,定有厚礼相谢!”

  他都想好了各种威逼利诱的借口,总之绝不能放这两个身份可疑的人离开。正想着,就听江荇之矜持点头,“说好了,有厚礼相谢。”

  乾护法,“……”

  他一口气堵在心口,侧身道,“这是自然,二位,请吧。”

  蓝白长衫衣摆一甩,衣衫猎猎。同来的四人分站两侧,乾护法取出一枚法器,注入灵力后飞速放大变为一只可容纳十余人的桃木舟。

  凭澜三人走在前面,江荇之和钟酩紧跟其后,在乾护法警戒的目光下坐上桃木舟。

  风起舟行,瞬息便驶出几里开外。

  …

  玉花宗位于九州以南,放眼望去尽是低岭茂林。

  江荇之记得一千年后的九州南疆盛行巫蛊咒术,玉花宗掌门教下也是术派,不知道是不是出自同源。

  隐隐便能看到前方的山门,玉花宗规模庞大,但山门老旧,的确如林阔所说显出几分式微。

  江荇之同凭澜三人传音,“待会儿你们不用多说,我自会表演。”

  凭澜在乾护法看不见的地方,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手背被身侧的男人碰了一下,江荇之转头看见钟酩宛如雕刻的侧颜。一道传音在他识海中响起,“在和那小子说什么?”

  江荇之惊了,“你怎么知道我在和他传音!”

  这人莫不是会读心?

  钟酩,“男人的直觉。”

  江荇之,“……”

  钟酩,“你不信?”

  江荇之,“怎么会,必须得信。”

  几句话间已至山门前,桃木舟降了下来。

  一名身着蓝底黑袍的中年男人站在山门外,身后是一群玉花宗弟子。

  掌门尚未出关,能有如此派头的,想必就是凭澜几人口中的“师叔”,玉花宗大长老。

  万邢负手站在众人跟前,一双鹰隼般的眼微微眯起,看向转瞬落到眼前的几人。乾护法的传讯他已经收到了,那三个小兔崽子也是命硬,竟然没死……

  也罢,以后有的是机会。万邢心头落下一丝阴戾的冷笑,现在更重要的是半路杀出的这两个陌生人,若敢碍了他的事,刚好一起除掉。

  “大长老,人已带回来了。”乾护法下了桃木舟,抱拳复命。

  万邢扫了眼凭澜三人,“嗯”了声看向江荇之和钟酩,“便是这两位道友救了我门中弟子?”

  江荇之看他眼底的阴冷都还没散干净,面上就笑脸相迎,顿觉此人演技不行。

  还得由他来给人上一课。

  他适时地掩唇轻咳,“谈不上救人,顶多是不归路上的先行者。”

  万邢,“……”

  万邢掩去不自然的神色,目光在江荇之和钟酩两人间转了一圈,“听说道友是去湖底寻一朵花,不知是要用来做什么?”

  江荇之正要开口,一只胳膊忽然自身侧环住了他。

  紧接着便听耳畔落下一道低沉眷恋的声音,“为我这体弱多病的道侣治病。”

  “………”

  江荇之差点没控制住表情!

  道……什么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江荇之:演、演岔了,柏兄!

  钟酩:没岔,继续。

第16章 暧昧流露

  蓝衣青年依偎在玄衣男人怀里,苍白的面色配上纤瘦的身材,平添脆弱。一蓝一红的玉佩相当显眼,仿佛在无言地证实着二者的关系。

  万邢眯着眼打量着他两人,修为显示一个在金丹中期、一个在金丹后期。

  哼,根本不足为惧。

  他抬手做了个“请”,“既是体弱,也不好叫道友一直站着。请二位随我入门中落座,慢慢道来。”

  动作间,大拇指上的玉扳指在阳光底下直晃眼,看着比江荇之脖子上的月衔珠还暴发户,江荇之被晃得眼睛一闭。

  钟酩又将人搂紧了点,一副相当怜惜的模样,“如此甚好。”

  江荇之,“……”

  玉花宗的人在前方领路,一行人穿过山门拾级而上。

  道两旁都是郁郁葱葱的林木,脚下的石阶蜿蜒着通往内门。

  江荇之被钟酩挟在胳肢窝里,连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他暗自传音,“柏慕,‘道侣’是什么鬼?”

  钟酩面色未动,“当然是演戏。”

  江荇之,“就不能演别的……”

  钟酩挑眉,“你还能想出更合适的说辞?”

  江荇之,“……”

  为道侣治病而冒险寻花,的确是最简单通顺的理由。

  他暂且接受了这个设定,“但也不用把我箍这么紧。”

  钟酩结实的胳膊圈着他,两人有半个头的身高差。他们一路跟着玉花宗众人往内门走,他几乎双脚离地,虚浮地悬在台阶上。

  钟酩说,“为了凸显你的孱弱,削减对方的戒备心。”

  江荇之想了想,有道理。

  随即从善如流地放松下来,并且很快融入了这个戏码,“你一会儿再嘘寒问暖一下。”

  “……”

  很快到了一座殿院前,红漆的大殿正上方悬着一块牌匾,刻着“尊武殿”三个大字。

  凭澜三人停在殿门口,万邢睨了他们一眼,“你们先回去。”

  凭澜朝江荇之那头瞟了眼,见后者正抬手轻咳,露出一截微微颤抖的手腕……

  连细节处都演绎得如此生动,看上去相当入戏,根本不需要他担忧。

  “是,师叔。”

  待凭澜他们离开,江荇之和钟酩随万邢进入殿中落座。

  殿中相较殿外更加阴冷,江荇之刚一坐下,身上便被裹上一件带着细绒的披风。

  钟酩边裹边嘘寒问暖,“当心别凉着你这副残破的身子。”

  江荇之,“……”

  万邢打量着二人,“这位道友对道侣真是疼爱有加。”

  钟酩给人裹紧还系上了带子,“毕竟是心爱之人,见不得他受一点苦。”

  丝丝缕缕的情话低沉入耳,听上去直白又真切。江荇之裹在披风里,心说若非他两人是在演戏、若非他早已心有所属,恐怕这会儿都要听得心猿意马。

  他传音赞叹,“你演得好卖力。”明明之前演灯座的时候都没见这股积极劲儿,难道是不喜欢“不做人”的角色?

  钟酩回他,“所以你也要好好配合。”

  江荇之,“嗯!我尽力。”

  两人正在这边暗度陈仓,万邢的声音便从主座上响起,“二位是从哪儿听说湖底有花的消息?”

  江荇之迅速进入状态,“听江湖游医所说,阁下呢?”

  万邢干笑了两声,“古籍记载罢了。”

  江荇之恍然,“原来贵宗布置考核是根据古籍的内容来的。”

  万邢哽了一下,“……”他思绪变换了几番,随即半真半假地叹息,“其实我查阅古籍也是为了替掌门师兄治病,刚好以此作为考核,叫他门下弟子去寻治病良方。”

  “原来如此。”江荇之笑了笑。

  万邢又问,“道友得的是什么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