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云秋飞 第16章

作者:第六 标签: 宫廷江湖 古代架空

“……嗯。”事实就是事实,飞影不会也没想过隐藏。

“什麽时候?”朱允炆立眉瞠目,整个人都变得凌厉了起来。

第62章

怎麽说也是一年前的事情了,就算飞影记忆好,也要想想,“就是……去年给主子试药的时候。”当著春香的面,飞影的话说得迂回,但朱允炆还是听懂了。陆鼎原曾中毒,飞影当时去索要他的血就是为了给陆鼎原解毒,既然得到了血,回来自然要试药,那麽也就是说,飞影和这个下贱的小官有肌肤之亲时,竟是在承了他的雨露之後?都已经是皇帝的人了,他居然还敢去抱旁人?!

朱允炆这一怒可不小,抓起春香直接一把就扔出了屋──虽然不至於伤到他,但到底吓得春香半天没起来。然後用内力扫上了房门,伸手向飞影抓去。飞影好歹功夫也不俗,但到底没有准备,加上被惊到後身体的下意识反抗多於与朱允炆对抗为敌的意识,所以在朱允炆的盛怒之下连居然一招都没走完就被点了穴道。

“你……”飞影才想说什麽,就被朱允炆打断了。“闭嘴!”

朱允炆双手带著劲力的一扯,让飞影从里到外的衣服瞬间四散翻飞,连一片完整的都不复见。

别再说会惹怒他的话了,否则他不知道自己会干出什麽来!朱允炆心底仅剩的一点清明,只够让他制止自己做出更多可能伤害飞影的事,却根本无法停下他正在做的。

朱允炆用自己的汗巾塞住飞影的嘴,然後一把让人甩到床上去。

被点了穴道无法动弹的飞影被摔得一阵晕眩,但即使伤了痛了也不习惯叫唤的他,连哼都没哼一声。飞影现在担心的反而是春香,他没被摔坏吧?如果春香有个好歹,他怎麽和小何子交代?

“你还在想那个男娼?”精明如朱允炆怎会看不透飞影的心思,於是越加疯狂。

其实朱允炆也没想把飞影怎麽样,只是容不得自己爱的人被他人指染,他想让飞影从身到心、从里到外都是他的。如果此时飞影服个软,哪怕做出一些痛苦或示弱的表情,也许都能唤起朱允炆的一丝疼惜进而让他恢复理智,可偏偏飞影是个死硬的倔脾气,加上心里多少有点嗔怪朱允炆的自视清高。是,他老人家是皇帝,春香是男娼,问题他飞影又高贵到哪儿去?他也不过是个小乞丐的出身而已,他做什麽巴巴的追著他满天下的跑?等朱允炆知道了他飞影不过是个肮脏的乞丐的时候,是不是就该认为他也不过就刚好合配男娼而已?

所以飞影眼中灼灼燃烧著怒意和不谅解,这让朱允炆的火气越发不可收拾。

“你为那个男娼在怪朕?”朱允炆没做任何前戏和扩张,直接掏出自己的家夥捣进了飞影干涩飞甬道里。

疼,他疼,他也疼。这种痛却正是朱允炆要的。他想让自己疼,让身体上的疼痛减轻心上的;他也想让飞影疼,让飞影通过身体的疼知道他有多疼。

飞影闭眼忍下了这一波撕心裂肺的疼痛。比起身体上的,他的心现在更加惨遭蹂躏。朱允炆已经在说“朕”了,他在强调他们身份上的差异吗?他怎麽能忘记他是皇帝?即使他再宠他,再爱他,也改变不了他是皇帝的事实。无论身份上的悬殊,还是现实的残酷,他们始终不该在一起的,不是吗?他这种人,也就该陪春香那种出身吧?就算当了广寒宫的护法多年,飞影也一直没能忘记自己原本低贱的出身,所以他才越发的感恩陆鼎原,也才更加珍惜自己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他从没看不起春香过,虽然头疼於春香的纠缠,但在他的眼里,春香也不过是个可怜的孩子罢了!

而现在,飞影觉得自己和春香一样可怜,因为身份低贱,所以只能任由他人践踏与采摘罢了!那些个自认身份高贵的人,一边作践著你,还一边骂你下贱。可笑,可悲!

飞影自从闭上了眼,就没再睁开,也没吭过一声。这不是朱允炆想要的,他要他眼里有他,身体里有他,心里有他!所以他吼,“你看著朕,回答我!”朱允炆“朕”“我”不分的一通乱吼。朱允炆心里就算对春香或其他人有著一份高高在上的心态,面对飞影也摆不出皇帝的架子来,自始至终都是他在追飞影,都是他在一厢情愿,这份情是他从没尝过的,并且难以割舍得让他十分辛苦。他又何尝不想放下,一个帝王想要什麽美人没有,何必作践自己独独追著他满天涯的跑?但他就是忘不了。夜深人静的时候,想他在床上的妩媚;朝堂之上,想他不畏强权的倔强;就连批阅奏折的时候,那张绝色的容颜都时常晃荡在纸张上,让他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为了他,甚至连他的後宫都已是荒废日久。可是,他终究还是得不到他的心吗?

飞影在心中自苦,朱允炆心里也苦!

飞影心中难过的表现便是对外界不闻不问,而朱允炆难过却是要发泄在他人身上的。所以飞影像个布偶似的随便朱允炆折腾,而朱允炆却发了疯似的将飞影往死里做。

血腥味慢慢在床铺间蔓延开……因为有血液的润滑,朱允炆的律动反而越发顺畅。在上面狠捣了几百下也没能让身下的飞影有所反应後,朱允炆翻身坐起,直接掐著飞影的腰,让他狠狠落座在自己的肉楔上。

飞影疼的皱眉弓背,却仍没有哼一声,也没有睁眼看向给他加诸痛苦的人。

朱允炆一捣又是几百下,见飞影冷汗直流就是不肯睁眼,於是也和他强上了。“好,我就看你能撑到几时?!”说罢,直接站了起来,仗著自己功力深厚,竟将略显纤瘦的飞影合身托起。飞影全身的重量全都落座在朱允炆的肉韧上,这可苦煞了飞影,觉得魂都要被顶出身体去了。尤其当朱允炆运起功力在他身体里穿刺起来,飞影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在被人从内部一刀刀宰割,转瞬间就四分五裂了。

第63章

“救救秋护法……求求您,救救秋护法……”春香自从爬起来就没胆再进飞影的院子,他原本只是想气气那人,给他们制造点嫌隙,毕竟他很难眼睁睁看著他们燕好而无动於衷,再顺便在还能碰得到的时候吃吃秋护法的豆腐。可他没想到,他做的那些个错事,却都要秋护法来承担。是的,他错了,他知道自己错了。他不该强求不该得的,也不该使坏破坏他们,他现在只求那不知什麽来头的人放过秋护法。虽然看不到里头什麽情况,但春香知道,如果秋影子没事,一定不会不出来看看他。加上他在外面起不来身的那段时间,只听到那人一人的吼声,还有他再熟悉不过的淫靡的肉体撞击声,他在外面都能听到声响,可想那力度,还有那声响的频率所代表的速度……是会死人的!春香自了悟到屋内的情况後,就连滚带爬的去找小何子,没想到却碰到了宫主陆鼎原,加上宫主身畔形影不离的韩公子是他素来惧怕的,好在春香因惦记飞影而没有逃跑,不过那也吓得立时扑倒在地上又是磕头又是请求的哭花了整张脸。

“起来说话。”陆鼎原虽然自己不招惹这些个红男绿女,但并不会因此就看不起他们,即使他们是他差人买回来的,但只要进了广寒宫的门,就是他们广寒宫的人了。即使面对自己,也不用吓成这样。

“……救救秋护法,求求您……”春香哪敢起身,一劲儿哭,头都不敢抬。

“秋影怎麽了?”知道人吓成这样一时半会也缓不过来的韩量制止了陆鼎原继续和他纠缠,直接问重点。

“那……那个人,要把秋护法……做死了。”春香吞吞吐吐的,但终究是说了。於这方面的事,他原本就比旁人放得开的多,加上事关秋影生死,他也顾不得许多了。

“把话说清楚。”韩量斥道。

於是春香抽抽提提的将适才的事情粗略的讲了一遍,韩量和陆鼎原越听眉头皱越紧。

“我们去看看。”陆鼎原已经迫不及待。

“等等,这种时候……”韩量犹豫,毕竟古人不比他,脸皮极薄,加上飞影又是个自尊心极强的,如果让他们看到他的房事,恐怕不太妥。

“难道真不管他死活?”就算以前的陆鼎原不信,自从跟了韩量以後,他也相信房事是可以死人的了。

“……好,我们去看看,但不能乱闯。”韩量终究也是不放心,不过不忘提醒担心的陆鼎原,就怕他一个冲动直接推门而入。

“走。”得到韩量同意的陆鼎原,一马当先的走在前面。

“回来我再收拾你。”一直没机会插话的小何子这时才给了春香一句,然後赶紧追前面的两位主子去了。

“飞影,本座有事找你,你可方便吗?”进来飞影的院子,陆鼎原的声音远远得就传了进去。

没动静。

“飞影,飞影?你可在吗?”

第64章

“飞影?”一声惊吼,却是从屋子里传来的。

原来飞影早就已经被朱允炆做得晕了过去,但朱允炆气极,整个人陷入半癫狂的状态,根本没有发现飞影的异状。直到听到陆鼎原的声音传来,才惊醒了睁眼瞎似的朱允炆。这才发现,飞影不但整个人昏迷瘫软,浑身肌肉痉挛,甚至连呼吸都微弱了许多,血水更是顺著两人相交的地方流了二人一身一地。

“飞影!”陆鼎原听到朱允炆的惊吼,再也顾不得其他,直接踹门就闯了进去。然後惊见仅脱了裤子的朱允炆抱著全身赤裸的飞影站在一滩血泊中。

陆鼎原两步抢上,一掌挥向似乎怔愣的朱允炆,一手直接从朱允炆怀里将飞影扯下抱入怀中。

朱允炆哪里肯干?如果不是被飞影血流如注的样子吓到了,他也不会一个恍神让陆鼎原抢了先。但伸手再要夺,却已经不能了,因为续陆鼎原之後,这次出手拦他的是韩量。

韩量一掌拍开朱允炆伸向陆鼎原的手,一抬腿就直接将人踹了出去。朱允炆虽然双手挡住了韩量踢向自己腹部的脚掌,但韩量的百年功力毕竟在那儿摆著呢,所以朱允炆虽然当下了攻势没有伤及自身,整个人却顺著那股劲力直接飞出了窗外。

但朱允炆几十年的功夫也不是白练的,加上在宫中时有良药佐以固本培元,实际上他的内力比他的年龄还要长上一倍有余,所以他虽然被韩量踢出了窗外,不过并没有摔得很狼狈,而是出了屋以後,接著冲劲旋了两个身,便稳稳得站在了当场。再想往里冲之际,韩量却已经追了出来。

朱允炆提掌就攻,在他看来,这二人是不会善罢的,而他也不想把赤裸的飞影交给旁个人照顾,所以对韩量进攻的也就不遗余力。

韩量却没想把个朱允炆怎麽样,因为在他看来,飞影虽然是惨了些,但朱允炆在他眼里更可怜,几乎和个死人无疑。到不是说韩量想要要了朱允炆的命,而是他知道,靖难之变也就不过四年时间,而如今时已过半,也就是说,朱允炆至多不过再活不到两年的时间。

“你让开。”朱允炆几次使尽全力也冲不过韩量的阻拦,於是烦躁的出声喝止。

“我和鼎原让你住进这院子,原是看在你至少是真心对飞影的份儿上,如果这就是你爱人的方式,你现在就给我滚!”韩量才不管他什麽皇帝不皇帝,尤其是个快死了的皇帝,谁会在乎?之所以放任他在飞影身边,也是舍不得看飞影自苦,加上韩量始终觉得,人生难得遇真情,如果能轰轰烈烈的爱一场,即便最後结局不那麽尽如人意,也不枉走过这一遭。所以他由著他们往来,甚至真心希望这段情可以弥补飞影对陆鼎原求而不得的爱。

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们会任由朱允炆随意的伤害飞影!

“你说什麽?”朱允炆不打了。

第65章

朱允炆也只有面对飞影的时候才会脑子里一团糊,其他时候都精明的过分,所以他第一时间就听出了韩量话里不同一般的含义。难道他原本竟是有意撮合自己和飞影的?

“我说如果这就是你爱的方式,你就给我滚!”韩量也被气得够呛,也不介意再说一遍。大概爱屋及乌吧,韩量在爱陆鼎原的同时,心里也把广寒宫的众人当做自己的责任与义务承担了下来。尤其飞影,始终让他们更多一份不放心。

朱允炆很想说,这不是!但他也知道自己理亏,尤其他现在最放心不下的,还是飞影。於是沈默了片刻後,朱允炆软下语气道,“你先让我去看看飞影。”

听到朱允炆自称“我”而不是“朕”,韩量心里舒服很多,而且也知道朱允炆还是很在意飞影的。於是也放低声音道,“你进去也帮不上忙,有小何子在,那点伤应该不成问题。”想起来韩量就来气,於是指著朱允炆又加一句,“现在最大的问题在你身上。”

“我?”朱允炆一怔,不明白他有什麽问题。

“你真心准备把人做死是不是?”韩量干脆把话挑明了说。

“怎麽可能?”朱允炆也苦了一张脸,“我爱他还来不及,可是你不知道,当我知道他和那个春香……他们……他们竟然……我忍不了,我真的忍不了。他是我的,他只能是我的。”提起春香那节,朱允炆又开始妒火中烧。

韩量看著朱允炆难过的摸样,不禁有点可怜他的同时,跟多的却是理解。想当初陆鼎原去喝花酒的时候,他还不是将小鹿收拾得很惨?那时陆鼎原还没做什麽,只是喝酒呢!如今飞影却是真的和春香合欢过,虽然那时是被药性拿得,但,身为一个帝王攻,又是一门心思认定对方是自己的人,怎麽可能情绪不失控?如果不很在乎,韩量倒反而质疑朱允炆的爱了。

所以在肯定了朱允炆的爱後,韩量悄悄将朱允炆拉得离飞影的房间更远了些,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好,我暂且信你,但有些事,我想你事前知道的比较好。尤其你知道这些事以後,也许会在对待飞影的事上有所斟酌帮助。”

“好,你说。”

“飞影幼年时原是乞丐出身,後来被陆家父子所救,又送他去练功习武,更是在他艺成归来後,陪著陆鼎原一路闯荡江湖座下这广寒宫的基石。你明白我的意思吗?”韩量问。

朱允炆点头,“你的意思一是,飞影上次说的,可以为他主子做任何事,不是说说而已,而是真的如此;二你是想告诉我,飞影出身低贱,如果我有哪怕一点轻视的意思,就会让他离我越来越远;三你也是想看看我会不会因为他的出身而放弃他,是不是?”

聪明!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韩量点头。

“好,那我告诉你,我不会放弃,虽然飞影的出身的确出乎我的意料,但那绝不可能成为让我放弃他的理由。”朱允炆坚定道。

“很好,”韩量很满意,“既然你理解了我的意思,也这麽说了,那接下来的解释就容易的多。”韩量继续道,“我想关於春香的事飞影是不会主动和你解释什麽的,那不如就由我来说吧!那日飞影是为了帮鼎原试药,结果药性过烈,在没中毒的飞影身上产生了等同於烈性春药的效果。鼎原为了怕飞影伤身,於是令小何子安排个人给飞影解除药性。春香是妓馆出身,素会伺候人,如此才有了他们合欢之事。如此你可明白了?”

朱允炆是吃过春药的苦头的,自然知道那种滋味。想到飞影的出身和苦楚,又想到自己刚刚的态度,朱允炆扶额低吟,“我真该死。”他那一番作为,不是生生把已经快入怀的飞影又给远远推了出去吗?飞影这次要能轻易原谅他才怪。

“你知道该怎麽做了?”韩量问。

朱允炆点头。

“这次可能不会太容易。”

“飞影从来就不是那麽好追的,”朱允炆摇摇头,“我不会放弃的。”

第66章

“你有信心就好。”韩量转身,“我去看看他。”

“喂,你……怎麽可以。”朱允炆抓住韩量的袖子。

韩量一把甩开他,“我是大夫。”

於是二人再度开打!

陆鼎原和小何子出来的时候,就是看到正在过招的两人,小何子不禁奇怪怎麽两个人打这麽久还没打完,陆鼎原则是看出韩量和朱允炆过招时根本没有用杀招,说白了,两个人打著玩而已。

看到陆鼎原出来,两个人齐齐住了手。

“飞影怎麽样?”

“还好吗?”

比起朱允炆的慌神,韩量显然镇定有底得多,仅凭出血量还有对小何子医术的了解,他就知道不会有大事,再看出来两人的表情,韩量更是十拿九稳,问问不过是表示一下关心而已。

“没有大碍,不过,这几日怕是要受些罪的。”陆鼎原说的隐晦,韩量却明白他说的是飞影後庭的伤势,那里伤了如厕坐卧都不方便,自然是要受些罪的。而且看那血量,伤口怕是不浅。

“我们走吧,小何子你派两个人伺候著,一切听这位公子差遣。”韩量吩咐小何子,然後携著陆鼎原就要离开。

“……”

“啊?公子?”

陆鼎原和小何子都有些反应不过来,不过陆鼎原从来都信任韩量,所以也没说什麽,跟著韩量走了。小何子看主子都没话说,自然听命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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