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要进宫,必先自宫 第37章

作者:绯之舞 标签: 古代架空

北绝色说:“不知道。今天我被召见的时候,两位皇太后说我象那位月华郡主,那位叫云太妃的看着我的时候还很激动,所以我才想知道月华郡主是谁。”

“月,月华郡主,我,我知道!”某人口齿不清地说。

葱头和北绝色同时抬头望向说话的人。

提着酒瓶的白公公脚步踉跄地走进小院,直走到两人面前,稳住脚步抬头望着北绝色,说:“我知道月华郡主!”

北绝色意外地看着白公公,急急地说:“公公你知道?那请你告诉我关于月华郡主的事情!”

白公公得意洋洋地笑起来,说:“我当然知道。不过……”他把手伸向北绝色,做了一个要钱的手势。

葱头鄙视地说:“知道人家今天得了赏钱就趁机敲诈,小白,你还真是精通生财之道!”

白公公没有丝毫惭愧地说:“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得要有点什么东西来刺激一下才能记起十几年前发生的事啊。”

急着想知道谁是月华郡主的北绝色,只好从怀里掏出一两银子递给白公公。手还没有完全伸过去,白公公已经动作迅速地一把夺过银子,象是生怕北绝色反悔似地赶紧把银子塞进怀里。

第二十九章 月华郡主的故事

见白公公把银子塞进了怀里,北绝色连忙问:“白公公,既然你知道月华郡主的,那你告诉我,我是不是长得和她很象?”

白公公抬眼望了北绝色一下,说:“我又没见过月华郡主,怎知道你和她象不象。”

北绝色不相信地叫起来:“你之前不是说知道月华郡主吗?!”

“喂,小白,你是在信口雌黄在骗钱吧?”葱头把指关节弄得“喀喀”作响,“真够无良的!这么大胆在小爷我面前耍把戏,是不是皮痒了?”

白公公连忙把双手举起来,陪笑着说:“别冲动,别冲动。知道一个人,不一定要见过那个人的吧?”

葱头朝白公公晃了晃拳头,说:“知道什么就全说出来!”

“是!是!”白公公连连点头,退后一步,干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月华郡主是开封平郡王视为掌上明珠的独生女儿,有开封第一美人的之称。她天生丽质、花容月貌、**胜雪、柔媚无双,美得连天上的皎月繁星见了她都会失去光辉,媚得连天下最娇艳的花朵在她跟前都没有了颜色!她的笑容就象春日的阳光那样暖人心扉,她的声音有如出谷的黄莺那样婉转动听……”

“小白!”葱头沉着脸打断了白公公的话,“你不是没见过月华郡主的吗?又怎会知道人家的笑容暖人,声音动听?该不会是乱扯胡诌来蒙混过关吧?”

白公公讪笑着说:“绝对没有这回事!虽然我没见过月华郡主,但我有一位远房姑母当年是在裕王邸里当差的。在先皇还是裕王的时候,与开封的平郡王私交甚厚,平郡王还到过裕王邸作过几次客,而平郡王每次都有带着郡王妃和月华郡主来访的。我的远房姑母曾见过月华公主的容貌,她是这样说的,我照她的原话来述说而已。”

北绝色接过话来说:“只要是和月华郡主有关的事情我都想知道,白公公请你慢慢说。”

白公公喝了一口酒,咂了咂嘴,往石阶上一坐,接着往下说:“当年拜倒在月华郡主的绝世容颜下的王亲国戚、公子哥儿不计其数。但是,郡主并没有从中选出自己的夫婿,而是嫁给了一个南方遥远小国的王子。不过红颜薄命啊,我还记得那是嘉靖四十三年夏天发生的事情,那一年,我刚好在姑母的介绍下净身进了裕王邸当差,唉,这么快就十几年过去了,姑母在去年去世了,我现在也不再是当年的引来无数少女爱慕目光的英俊年轻小伙子,岁月真是不饶人啊,哎呀!”

葱头收回竹箫,怒瞪白公公说:“要你说月华郡主的事情,你在这里回忆自己的什么陈年烂事?!说重点,我不想听无关的废话!”

白公公摸着头上肿起的包,窝囊地拼命点头说:“是,是!”他有又咳了两声,“那一年,平郡王病重,而月华郡主应该是在赶回娘家的途中遇上贼匪而惨遭杀害。在得知郡主遇难的当天,平郡王吐血而亡,郡王妃也在同一晚上吊自尽。平郡王一家的丧事是由当年还是裕王的先王所操办的,听说已身怀六甲的月华郡主死得很惨,不但身中多刀,容颜尽毁,还惨遭剖腹,腹中的胎儿不知所踪。”说罢,白公公象是惋惜的叹了一声。

听了月华郡主最终的遭遇后,北绝色怔住了,心底不由地为那从没见过的陌生郡主涌出了强烈的悲伤。

葱头也沉默了。好一会,他开口问:“最后有没有抓到那杀害郡主的贼匪?”

白公公想了想,说:“没有。听说郡主遇难的地方地势偏僻,所有随行的人员基本都被杀光,没有人知道那班贼匪逃向哪个方向,最后就不了了之。”

北绝色难过地低下头叹了一口气。

白公公忽然把手一拍,象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说:“对了,先王的妃子云太妃,正是那个南方小国的贵族小姐,好象,当年郡主回娘家的时候,她就是随行的人员之一,也是那场惨剧中的唯一幸存者!”

“云太妃?”北绝色大感意外,然后现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难怪,她见到我的时候会那么激动。”

葱头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他望向北绝色,问:“小子,你是哪一年、哪一月出生的?”

北绝色说:“嘉靖四十二年的六月。”

“喂,小白,你确定月华公主遇害那年是嘉靖四十三年?”

白公公没有回答。

葱头和北绝色往白公公所在的方向望去,见到他竟然已经抱着酒瓶趴在石阶上睡过去了。

葱头皱了皱眉,把目光收回来说:“从出生的日子看来,你应该和月华郡主没有任何关系。但是,天下间会有两个互不相关的人长得很相似的吗?”

北绝色肯定地说:“我当然和月华郡主没有关系!师父说我是农户家的孩子,因为我天生患有怪病家里又穷,父母才不要我,把我送给师父的。或者,只是人有相同,又或者是两位太后一时看错眼而已。”

葱头没有马上答话。他眯了眯眼,动作迅速地出手用力拍了北绝色一巴,差点就把北绝色拍得站不稳脚撞到墙上去。他没有理会北绝色很不满的表情,脸上挂上笑容说:“我也认为你和月华郡主没有关系。好歹人家是一位郡主,是王族。你这小子浑身上下没有半点的贵族气质,更没有丝毫的王族该有的风范,如果硬要把窝囊没气势的你和那位月华郡主扯上关系,那实在是让大明王朝的皇室成员脸上无光!”

这个可恶的葱头,又在趁机“损人不倦”了!

北绝色气得咬牙切齿里握紧双拳,冲着葱头大喊:“你用不着这样来说我吧?我真的这么差劲吗?!”

葱头很真诚地点了点头,说:“有。为了不伤害你弱小得有如深闺女子的心灵,我已经尽量把话往轻里说了。”

“你!”北绝色快要抓狂了。

“好啦,明天你还要去伺君的,睡吧。”

葱头一句话,轻易地化解了北绝色的怒气。他同情地拍了一把站在原地的北绝色,说:“小子,伺君并不是那么可怕的,只要你把我所教你的东西学以致用,那就没事了。”

说罢,葱头打着哈欠回屋里去,留下北绝色一个人呆站在石阶上。

第三十章 下一站——乾清宫

夜已深,葱头那有如雷响的鼾声早就响彻了整个房间。

躺在床上的北绝色翻来覆去都无法入睡。并不是葱头的鼾声过于响亮影响入睡,只是一想到明天就要调去乾清宫当差,只要一想起乾清宫里那个笑容友善得过份的皇帝,北绝色的心就不由地惶恐不已,无法安然入睡。

如果,天永远不亮该多好,那样就没有明天,那样就不用去乾清宫。

可惜,不是很漫长的夜,在北绝色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的时候,很快就过去了。天色才稍微地亮了一点,负责把人送过去乾清宫的白公公就很热情积极地跑来喊北绝色起床,催促他梳洗。

北绝色很不情愿地起了床,磨磨蹭蹭地花了大半个时辰来梳洗、换衣服,然后用了大半个时辰来吃早饭,再然后,才回到小屋里用超级慢的动作来收拾自己那为数不多的私人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