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兄在身边 第5章

作者:lililicat 标签: 兄弟 年下 古代架空

“我!我…… ……啊!!!”德音突然发狂,从怀中取出匕首,寒光一闪,匕首已然出鞘!

“德音!”殷骨终于忍不住脱口而出————明知傀儡术无法阻止,却依旧难掩那份冲动,理性与感情,斗争到了最顶点!

刹那变局横生!只见德音手一扬,匕首脱手而出,伴随他轻纱翻转的曼妙身姿,一道掌气突然袭向心思紊乱的殷骨,殷骨不查,即刻被掌气击中胸膛,身体飞了出去!

一道黑影突然跃入,恰到好处地接住口吐鲜血的殷骨,看着抽搐的殷骨,及时赶到的左护法悲愤无比,仰天长啸!

啸声未绝,死神逼命而来,身穿精美繁复的绫罗纱衣,面如谪仙,却是最无情的修罗,如电身形不及察觉,已然瞬间欺近————德音背负一手,单手轻扬,随即压下,便似乎是要落下棋子一样淡定从容。

“卑鄙小人!!!!”左护法怒极攻心,他怀中抱着殷骨,半跪在地上,此刻来不及变招,只得拼命招架,十成十的功力凝聚一拳,一拳迎上,击在德音掌心————两强相对,顿时院落中响起轰然之声!!

巨大的声响来自于左护法身下骤然塌陷的石板地面!甫一接触,德音以强制强,霸道至极的劲道压得左护法身下石板下陷崩裂,入地三尺!

混乱中,左护法的整条手臂应声而断,臂骨碎裂,软绵绵地垂在身侧,却仍然单手抱着殷骨,自废墟中咬牙站起,想要保护殷骨逃离!

“左护法,放弃徒劳的反抗吧。”德音冷然道,他的嗓音恢复了那日在地道中的冷冽沉稳,竟比在枫叶山庄时的柔软嗓音判若两人,不知道他是用了怎样奇特的变换嗓音的绝技?

早已避开塌陷时的粉尘四散,翩然立于一侧,他自怀中拿出手帕,擦了擦手,随即扔到地上,看着左护法站起来之后立刻不支倒地————原来刚才那一掌,劲力转化下达,早已也震碎了左护法的脚骨。

“放弃……吧…… ……我……输了!”殷骨缓缓开眼,艰难道,他此刻七窍流血,好不凄惨。

“殷骨,我早说过,冰峭城没有你想象得那么简单。”慕容龙策缓缓踱到他们面前,露出胜利者的得意微笑。

“呵……呵……我猜不到,竟然是他…… ……慕容德音……你真是……天生的利器…… ……你才是毒!!”殷骨满目仇恨,瞪视着慕容德音。

“我不是毒,我杀的人只有一个,我想你杀的人超过了我。”德音道。在慕容德音的面前,对于良心的谴责拷问毫无作用。

“你欺骗教主!你该死!!”左护法咬牙切齿道。

“闭嘴。”德音冷冷一声,说罢转身离去,好像这一切都和他无关,只是左护法却被隔空封了哑穴,无法出声了。

与慕容龙策擦身而过之间,德音低声问:“来自西域的贡猫呢?”

“在皇宫,你要去拿自己去好了。”慕容龙策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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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下面就是审讯魔教教主殷骨的过程,殷骨被押送在在百里之外的某处庄园的地牢里,被拷在木架子上,不定的火光中,坐在前面审问的正是害的他如此狼狈的慕容兄弟,尤其是慕容德音,貌若天人却冷血无情,坐在那里半天表情都不带变的。

今天慕容龙策要教给宅男弟弟的课程是,如何拷问犯人。

慕容德音坐在拷问桌后面,因为地牢里刺鼻的发霉味道而微微皱眉,他问龙策:“不是说先行为他治疗么?为何将他吊起来?”

“德音,你不懂,我们要设法弄出他知道的事情,这对我的计划很重要。”慕容龙策道。

“你的计划,和我无关吧,我没兴趣知道。”慕容德音起身欲走,被慕容龙策拉住,“怎么会和你无关,这件事你已经插手,就和你有关,你可知道,殷骨连着的,不仅仅是大魔教和冰峭城的恩怨,还有三宫四城之间的纠葛和秘密,殷骨一人,联着天下啊!”

“天下和我何关?天下不是有你撑着么?”德音不以为然,“我对天下从来没有兴趣。”

“德音,你真是有让我动肝火的本领!”慕容龙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好吧,起码你作为我将来有可能唯一依靠的得力助手,怎么也要学会逼供这种技术吧?”

“逼供什么的,你觉得对于殷骨有用吗?他是那种看来会轻易吐出真言的人么?”德音道。

“我另有妙计,哼哼……德音你只要在一边学着就好。”慕容龙策摸着下巴,“彻底摧毁一个人的意志,首先要摧毁他的尊严!”

“尊严那种东西,不是每个人都有,比如我。”德音冷冷地插嘴道。

“你少说一句屁话能死吗?”慕容龙策斜睨他。

第10章 兄弟被劫

慕容德音便坐在那里,看着慕容龙策用各种法子来拷问殷骨,最后本来就已经重伤的殷骨被折腾得奄奄一息,却始终不吭一声,只是用怨毒的目光看着德音。

“慕容德音,只要我有一口气,我就饶不了你。”殷骨冷冷道,虽然满身是血,头发散乱,狼狈不堪,但是从他口中说出的话语却是那般阴冷,几乎能把人的灵魂冻僵,究竟什么样的仇恨,才能用那种口吻诉说?

“你准备怎么‘饶不了我’?”慕容德音接过话来。

“生不如死。”殷骨一字一句道,“慕容德音,你将是三千魔教教派的共同敌人!”

“你该恨的,难道不是慕容龙策么?为何我倒是首当其冲,我不过也是奉命行事。”慕容德音推卸责任,表情依旧始终没什么变化。

“我最恨的人!!!就是你!!”殷骨经历了那么多拷问都没有吭一声,此刻轻易倒被德音给挑拨得尖叫起来,连嗓音都变了。

“持刀杀你的人你不恨,倒去恨一把刀。”慕容德音道。

“德音,你倒是推得一干二净,你听清楚了,你可是三千魔教的头号敌人,不是我!”慕容龙策用鞭子拍拍架子上的殷骨,“殷教主,你自身难保了,我看你就配合一下,我或许会教训教训这个弟弟,让你出出气。”

“慕容龙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想让我说出幽泉的下落,我只有那三个字————不知道!”殷骨咬牙切齿,“栽倒你们兄弟手上,是我此生最大的耻辱!我就算化为厉鬼,也饶不了你们!”

“我不会杀你,不然你的那帮教众非把我的冰峭城骚扰得鸡犬不宁不可,但是,我也不会放虎归山。既然你不肯说幽泉的下落,那其他人也不能从你嘴里得到任何情报!”慕容龙策说罢,突然将三根金针以极快的手法刺在殷骨的脖子上,金针立刻没入经脉,瞬间不见踪影,慕容龙策在他脖子上再使手法,细如牛毛的金针顺势而上,片刻便自骨缝侵入脑髓,使得殷骨眼珠上翻,浑身颤抖不已。原来慕容龙策所用的手段,正是天下最为歹毒的刺脑针术,通过特制的刺脑金针以精细的手法将金针送入脑中,达到控制人心神思想的目的————经过三根刺脑针的入侵,殷骨将在三个月内失去之前的所有记忆,心智退化到三岁孩童一般,这样的他绝对无法再暗中对魔教下达指令,给慕容龙策找麻烦。

“兄长,你的歹毒也不遑多让。”慕容德音看着慕容龙策将刺脑针插入殷骨的脖子,但见殷骨剧烈颤抖,口吐白沫,最终在抽搐中昏迷了过去。

数个时辰之后,慕容龙策命人将渐渐醒转的殷骨用铁环锁住脖子,再来审查,此时殷骨目光混沌,神志不清,趴在地上只是低声呜咽,不知道他究竟在说些什么,可怜堂堂一名呼风唤雨的教主,现在竟然沦落到这种地步,真是让人唏嘘。然而这却是慕容龙策所要见到的结果,他走到殷骨面前,命手下搬了张椅子坐着,用脚尖抬起殷骨的下巴,看着披头散发的殷骨一脸茫然,慕容龙策得意一笑:“现在你只能任我摆布了!”

“呜呜……好怕…… ……呜呜…… ……”殷骨抱着头,不住颤抖。慕容龙策哈哈大笑,对侍从道:“去准备热水,把这个奴才给我洗干净,今夜,我要好好品尝一下魔教至尊的滋味。哈哈哈哈哈…… ……”果然他体内的欲火又蠢蠢欲动了。

话音刚落,一时大意的慕容龙策不查,不料殷骨突然张开嘴巴,口中寒光一闪,三枚刺脑针竟然疾飞而出,射向龙策面门!

慕容龙策一时难以反映,只能仰面避过毒针,同一瞬间,殷骨趁机把住他的命门,沙哑着嗓子无比怨毒道:“慕容龙策!!我要你成为世上最痛苦的人!!”

“城主!城主!”周围的侍从一阵乱叫,手忙脚乱,刚才情况变得太快未及反应,但回过神时,城主已经被如同恶鬼的殷骨拿在了手上,殷骨的指甲几乎就要刺入慕容龙策的脖子,对周围的人恶狠狠道:“谁敢靠近一步!我就要了他的命!让开!!”

侍从不敢靠近,只得纷纷退让,眼睁睁地看着殷骨将慕容龙策劫持而去,从地牢的门口消失了身形——谁也想不到,殷骨竟然能够逆转刺脑针,而且他从始至终,竟然还保存着三分实力!

此刻外面一片漆黑,正是深夜时分。慕容德音坐在豪宅的药房内,查看魔教左护法的情况,那位倒霉的左护法从被带来之后就一直昏迷,虽蒙来自冰峭城的神医救治,以精妙的手法接好了他的断骨,可是他却一直不醒。德音感到疑惑,故而前来查探。

厢房内,灯如豆,明灭不定,慕容德音来到门边,从虚掩的门缝里,看见大夫伏在案上,似乎是睡着了。

慕容德音心念一转,这位李大夫兢兢业业,怎么可能在看顾病人的时候睡着呢?他推门而入,来到大夫身边,用手一推,只见大夫竟然倒在一侧,昏迷不醒,显然是被点了穴道了。

慕容德音连忙举步进入内室,小小的房间里只有一张空空如也的大床,窗户大敞,左护法早已不知去向。

“可恶。”慕容德音负手站在窗边,微微眯起眼睛,暗忖那左护法拼死逃走,所为还不是殷骨?殷骨定有后手,他那急色的兄长每每都栽在男色底下,只怕这次也不例外,只怕这时怕是已经着了殷骨的道儿——殷骨心思深沉,岂会如此简单就能被人控制?哼,他早就知道会生变局,也该是让兄长得到教训的时候了。

思绪转回,慕容德音低头凝思,此刻,伏在案上被慕容德音解了穴道的大夫已经悠悠醒转,他恍然大惊,连忙跑进内室,只见二公子站在窗边,他正要出声,二公子身形一晃,竟然不支欲倒!

“二公子!!”大夫连忙快步跑过去,扶住德音,德音捂着胸口,面色痛苦,抓着大夫的衣袖道:“我心疾发作了…… ……快……给我药…… ……”

“啊!!?”大夫一愣——-二公子神功盖世,用体壮如牛都不能形容他,怎么突然有心疾了?!但是毕竟是跟在慕容龙策身边的人,大夫的心眼儿转的就是快,连忙像平时为了迎合慕容龙策的恶趣味而演练了无数次那样,立刻装出慌张无比的样子,把德音扶到床上放平,焦急地给德音按摩胸口,并急道:“公子!都说了您不能随意动武的!您先天不足,妄动内力会要了你的命的!啊啊啊啊啊!您一定要撑住!我这就去拿救心丸!!”

于是大夫装模作样地在旁边的一墙药柜上乱翻,不经意一道黑影突然从房梁上跳下来,大手猛地抓住大夫的脖子,冷冷道:“把药给我!”

此人正是假装离开的左护法,原来他一直无声无息地躲在房梁上。

“住手…… ……不要杀他!”德音在卧榻上艰难地翻过身,他捂住胸口,呼吸艰涩,干咳不停。

“把药给我。”左护法从大夫手里夺过一瓶补气的药丸,他也不通医术,问道:“若是不给他吃药,他会怎样?”

大夫流泪道:“二公子心脉弱……怕是……不经拖!求求你!赶快给二公子吃药!”

“他能支撑多久?”左护法加重了力道,让大夫几乎喘不过气来,勉强道:“一……一个时辰只怕……是极限…… ……”

“滚!”左护法突然松手,一瘸一拐地来到慕容德音面前,用还没痊愈的手臂,吃力地扛起已经“心疾发作奄奄一息”的慕容德音,跳窗而去。

所以,慕容龙策的“欣赏病弱德音的排演”还是起到作用的。大夫自己也很佩服自己,自己真的好能演,多亏了城主平时的循循教导和二公子的精湛演技。

第11章 监听感情纠葛就好比监考一样

左护法咬牙忍着伤痛,带着慕容德音一路狂奔,把这个可怕的家伙带到了一处他事先和殷骨约好的破庙里。

这处破庙乃是魔教的一个秘密据点,为的是在紧急时刻藏身之用,破庙看似杂乱,实则在暗处藏有暗格,内有一些药物和逃生的必需品。

左护法将德音扔到一堆稻草上,随即在地上摸索一番,终于找到一处砖块下的暗格,用力一推就露出一个凹下去的方格,里面用油纸包裹着火镰等打火物品。他连忙就着稻草升起了一堆火,又捡了些坍塌的碎木块扔进火堆,维持火堆不灭。

生完了火,左护法一屁股坐在地上,顿时觉得浑身像撕裂了一样无比痛楚,但是他还是咬牙坚忍,来到慕容德音身边,将他翻过来。火光下,慕容德音依旧美得夺魄,左护法微微闭起眼睛,片刻才睁开眼,拿出怀里的药瓶,倒出一粒放到慕容德音的口中。

“如果不是为了教主,我早就杀了你!你这个心如蛇蝎的狐狸精!迷住了教主的心神!”左护法恨恨道。他想教主之所以这次惨亏,完全是因为被慕容德音蛊惑了心神,不如趁着这个机会,毁掉慕容德音那张魅惑人心的脸,让他再也不能害人!

想到这里,左护法在怀中摸索一阵,摸出他的匕首,就着火光,便往德音的脸上比划,要将他的脸划花毁容。

千钧一发之际,德音突然睁眼,一掌击飞左护法的匕首,左护法大骇,始料未及之际,德音掌风近身,他只觉得脑袋轰然作响,顷刻便被德音一掌劈昏,昏死倒地。

“多亏了你,我才知道这么个地方。”德音抓起左护法,拎着他藏到破庙里倒塌的一根柱子后面,用稻草遮挡住。此刻外面雷声阵阵,眼看就要下雨,德音便将火堆熄灭,将火镰又重新放回暗格之中,守株待兔,等待教主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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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闪雷鸣之后,外面下起了倾盆大雨,殷骨终于跌跌撞撞地背着被点了穴道的慕容龙策进得破庙,他将慕容龙策往地上一摔,随即如那左护法一样,摸索出火镰升起了火。此刻,殷骨一身湿透,内力续借不足,冻得嘴唇发紫,加上体内毒伤发作,生了火之后就再也支撑不住,倒在稻草堆上呼呼喘气,便要连运功疗伤都不能,浑身颤抖,看来是发了烧了。

慕容龙策则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道儿。殷骨这时烧的厉害,理智都快溃散,只能靠着强烈的意志,把手伸向身下的石板,硬是抠出一道缝儿,缓缓探入一只手摸索,他浑身酸软,手指都发白哆嗦,半天才摸出一瓶药丸,拔开塞子倒入嘴里一枚。此刻口干舌燥,想要吞咽都困难,他吞下了药丸,很快就干呕出来,不得再次倒出一枚,强行咽下,险些没有噎死。

此生他从来没有如此狼狈过,殷骨只打算待体力一回复,立刻就将慕容龙策好好折磨泄愤!

服了药丸之后,殷骨躺在草堆上静待体力恢复,慕容德音也不着急,只是在佛像后面静静等着。

约莫半个时辰后,殷骨终于睁开眼睛,嘶哑着嗓子道:“外面雨那么大,站在那里有什么意思,想要相谈,进来就是。”

他话音刚落,门外便闪现一条人影,撑着一柄黑色的油纸伞走了进来,那人一身黑衣,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当黑伞落下,显露的面容竟然是堂堂一国之君,前几日还和慕容兄弟称兄道弟的皇帝!

“一个皇帝,反而搞得像个江湖草莽一样,哼哼!”殷骨冷笑,他坐起来,脊背挺得笔直,看来似乎不可侵犯,实则已经是外强中干。

“骨儿,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那么口舌上不饶人,也不看看你现在的状况。我是真的心疼你,才跟着过来。”皇帝并不恼怒,脸上反而展现了神采飞扬的笑容,他从来没有对第二个人那么笑过。

“背后指使慕容龙策前来羞辱我的人,就是你!”殷骨斩钉截铁,牙齿咬得格格作响。

“那是因为你竟然枉顾我的深情,那么轻易就迷上了慕容德音,我心中怨恼!当初我不过是配合你,将慕容德音送到你手上作为筹码,你竟然对他动了情愫!你不能!你不能!你只能爱我一个人!为什么只不过是短短数天,你就移情别恋?!”皇帝语气中含着一丝嫉毒,“你忘了我们从小在一起的时光了么?你曾经说过的话,和我在一起的岁月,你说你在魔教,我在朝堂,有你在,就保我朝堂稳坐,为何你要反我?!”

“哈哈哈哈……轩辕!你真是自恋,我只不过是随口一说,你就当真了!告诉你,我此生只对一个人动心过,那个人就是慕容德音!”殷骨语气狠绝,明显是故意在气皇帝。“不过,现在他是我最恨不得剥皮挖骨的人,你也同样!”

“骨儿,你太倔了!”皇帝扔下黑伞,便要上前扶他,却见殷骨扬起手掌放在自己脖子上:“你若是再靠近一步!我就自杀!”

“骨儿!你不要!”皇帝知道他的性格,故而驻足,只能隔着数步之遥,焦切地看着他。

“轩辕,若是能让你后悔一生,我纵使死在这里又何妨?”殷骨残忍一笑,他对别人残忍,对自己亦同样。

德音蹲坐在阴暗处,看着这一幕幕仇大苦深,无聊地闭上眼睛,闭目养神。一个人如果在走神状态,那么别人说什么在他的耳朵里也不过啪啦啪啦的杂音,慕容德音很快就开始走神,开始回想自己家那只肥喵柔软的毛肚皮,踩上去之后是何等软乎乎有趣,胖爪子是如何任人揉捏,就连掰开它的嘴给他刷牙它都照样睡得呼呼的,在暖洋洋的午后,桌子上摆着几盘甜点一壶茶,睡在躺椅上,怀里抱着肥猫,听很能吹的老管家讲鬼故事,再也没有比那更舒服的事情了…… ……

德音陷入了自己的回忆之中,等他好不容易回神,皇帝和殷骨还在啪啦啪啦说他们之间的恩怨纠葛,然后两个人互相指责是对方的错导致他们感情出现罅隙,又扯出恩怨纠葛一大堆等等,比他哥哥慕容龙策写的那本狗屁珍珠恨里面的内容还要九转十八弯,慕容德音忍不住摸起身旁散落的砖头,举了起来。

砸死你们两个大磨叽!!!砸你们个底儿掉的!!!!!德音的内心骤然爆发了!!不过,他终于以巨大的意志力克制了自己那种吃饭时掀桌子的冲动,耐着性子继续蹲在那里听下去,虽然两个大磨叽的话在他耳朵里,都是那种扯不清也搞不明白的复杂关系,所以他一律简化成了啪啦啪啦的杂音。

第12章 别人激情的时候不要调戏猫

破庙之中,慕容德音等待救走慕容龙策的最佳时机。眼看时间渐渐流逝,皇帝和殷骨二人反倒言谈更浓,两人扯出许多陈年旧事,林林总总,纠缠不已。

绵绵雨幕不绝,屋檐下,一对经年怨偶,化不开的恩怨,越诉衷肠,越感怨中带痴,当年,皇帝未曾夺得天下,不过是一介布衣庶出的皇子,阴险局势中,与孤儿出身的殷骨偶然相遇,从此定下了一份难解难分的孽缘,几经分合,到如今,物是人非,双方身份相差天壤,其中唏嘘滋味,也许只有当事人内心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