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兄在身边 第38章

作者:lililicat 标签: 兄弟 年下 古代架空

就连德音也知道,这个世界是弱肉强食的。

龙策苦笑了一下,想起他被带走的时候,自己竟然真的伤心了,那些眼泪,竟然几乎没有作假的成分。

第74章 为了心上人,易容走天涯

慕容德音结束十首会议的时候,脸色还是很阴沉的。

他非常讨厌这种社交,若不是为了彻底解决威胁慕容家的隐患,他早就先杀冷魂,再杀皇帝,只是杀戮并非是解决问题的手段,于是他不得不在来这里之前的数十个深夜苦读慕容龙策专门为他准备的《领袖秘籍》,学习管理的艺术。

尽管慕容德音的管理才能还只是学了龙策的十分之一就已经满眼血丝,并坚持学完了龙策秘籍的精华版,在龙策的特别考试中取得了刚及格的证书。可是,凭着他的强大气场,完美地掩饰了他在管理上的略显稚嫩,使得最后十大暗流之首凭着一个时辰的会晤而对慕容德音树立起了深深的信仰,相信他就是能够带领他们走向成功的那个人。

这就是所谓的洗脑吧?

总之慕容德音回来的时候,一头栽倒在床上,突然觉得轻松了。

社交果然是让人讨厌的东西,要是像以前一样呆在冰峭城的后院里多舒服啊!

回忆着往昔快乐的日子,慕容德音脸上露出怀念的神情。

龙策啊,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你呢?

————

慕容龙策终于与皇帝会合了,就在三河关口的大营之中。

慕容龙策快马加鞭赶到时天色已晚,一轮明月挂在夜幕上,银霜洒地,慕容龙策在森严的兵营前下了马,出示了令牌,便有早已等待的太监将他迎入后面重重重兵包围之中的帝王营帐。慕容龙策进帐之后先行大礼,并偷眼打量着靠坐在虎皮榻上的皇帝。

皇帝心口上的内伤使得他如今重病缠身,但是依旧带伤坚持御驾亲征,因而他脸色苍白,和往日的神采焕发孑然不同————虽然他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无情的帝王,可是几个月的时间以来,他一直和殷骨厮磨在一起,一颗心早已为殷骨沉湎软化,如今已经全然无法对殷骨放手。

他看着慕容龙策的眼神有几分深刻的怨毒————这让龙策很心虚,莫非他知道了是自己和德音合谋造成了这一切?

“慕容龙策,你为何生了怯懦之意?你在心虚什么!”皇帝的语气很是威压,他那双犀利如刀的眼睛果然没有放过龙策的任何一丝表情和小动作。

“小人只是有愧……”慕容龙策把头底下,趴在地毯上不敢抬头,看上去真的像个软骨头的奴才。

“你有愧?!我看你是恨不得拆了朕的骨头才满意!你是不是在嫉恨我派杀手追杀你和慕容德音?”皇帝斜睨着他。

“那全是因为小人愚昧无知造成,请圣上息怒。”慕容龙策恳求道。

皇帝冷笑:“天下谁不知道你比狐狸还狡猾,你竟然敢称自己愚昧无知?慕容龙策,我可以告诉你,你以为你是天下第一聪明的人么?我呸!你就是一只只能趴在我脚边的蚂蚁!不要逼我将你踩得粉碎!”

说到这里,他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一旁的太监连忙递过手帕,金痰盂,并为他顺气,皇帝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让太监擦净了嘴,平复了一下才阴下脸:“慕容龙策,我给你的心肝宝贝慕容德音一条活路,只要你帮我打垮魔教和暗流,杀了冷魂,带回殷骨,我就允许你带慕容德音离开,前提是慕容德音必须被挑选四肢筋脉,废去一身武功。我不要他的命,但是我要他再也不能为祸天下。”

“谢圣上不杀之恩!谢圣上不杀之恩!”龙策连忙磕头谢恩,看上去似乎是强势的帝王降伏了不听话的奴才,可谁又知道,两个阴险男人之间的暗斗不过是正式拉开了帷幕罢了!!

从皇帝的营帐里出来,龙策并没有留在大营,而是赶往了自己在附近城池中的暂住地——悦来客栈。这家客栈名为客栈,其实是武林消息的集散地,其中卧虎藏龙。龙策不用调查也知道自己一直被魔教和皇帝的眼线一刻不停地监视,无论他做了什么,都会立即第一时间被这两方势力知晓,这种情况自从德音被带走去了魔教之后就已经开始了。

处在重重监视之下的龙策却住进了悦来客栈这种龙蛇混杂之地,颇有几分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气概,但是谁也猜不到的是,龙策是不折不扣的反监视行家。不然他也不会如此巧妙地救出李思涵————从他小时候开始,他就知道要让身份特殊的自己和德音活得好,就要不停地打暗桩,这家悦来客栈虽然非他所有,里面的人也大多对他怀有敌意,但是只要有一个暗桩就够了。

在看似偶然的安排下,龙策住进了天字号第三间房,这间房早在龙策入住之前和他去皇帝营帐的时间段里就被监视者仔仔细细地搜查过,并没有任何不妥。这间房间价格是第一等的,里面的布局也仿照大户人家,极为舒适气派,龙策回来后洗了澡,就吹了灯,躺床上睡觉。

此时屋内漆黑一片,龙策在床帐内睡得也似乎极为平稳,完全不知道他始终被人监视着,就连他睡觉的时候也不放过。

半夜时分,外面晴朗的夜空渐渐被乌云笼罩,不一会儿狂风大作,将窗户吹得全开,顷刻雨至,倾盆大雨哗哗浇下,夹杂着滚滚炸雷。龙策翻了个身,听着那一声声震耳欲聋的雷声几乎遮盖了所有的声响,趁着这个机会,他突然拉动了床内侧的隐秘机关——瞬间吱呀一声响,床板旋转,龙策整个人都被带了下去,而旋转上来的床板另一侧则绑着一个活人,身上绑着的被子,与原来的铺盖一般无二。而这一切发生得如此之快,以至于那些监视者被狂风暴雨弄得一时闪神,毫无觉察床上的变化,其实龙策已经在吗的眼皮底下被掉了包。

床板底下乃是一个秘密的暗道,若不知道机关绝难发现,龙策顺着暗道掉到了楼下房间,在半空中他一个翻身,稳稳落地,原来楼下房间里的客人竟然和他串通一气。

那楼下的房客取出备好的易容道具和衣物,龙策匆忙化妆,很快就变成了一个和这间房客一模一样的大胡子商人。第二日,假慕容龙策——也就是慕容龙策的替身执行龙策的命令,假装调集正道势力来此汇合,真正的龙策却骑着毛驴,带着一车混淆视线的货物,哼着小调大摇大摆地出城了。

什么魔教,什么朝廷!哼哼,天下没有人阻挡得了慕容龙策的脚步!!——慕容龙策摸着自己下巴上的大胡子,把鞭子挥得啪啪响。

话说,龙策骑着毛驴,取了羊肠小路,一路往芷云州赶路,希望尽快能赶到魔教总坛,想办法与德音会面。谁料这么偏僻的捷径小道,他竟然看见了前面还有一伙人在赶路,那伙人抬着一顶轿子,轿夫步伐轻快,一看就知道抬轿的人武功不俗,轻功极佳。

龙策心中一动——轿中人必定大有来头!此时此地,尽量不要招惹是非,但是难保那伙人是来追杀自己的,不然怎么可能出现在这荒郊野林?又正好在去芷云州的捷径上?他晓得知道这条捷径的人不多,说不定这些人就是魔教故意设在这里试探自己的!

于是龙策虽然进入了那些轿夫的视线,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赶着驴车,唱着村野粗俗的小调,优哉游哉地赶路。而那些轿夫却有意停下来,挡在了前面路上。

“喂,你们想干什么?!”龙策用一口山野土话调调问他们。

一名引路的侍从道:“我们家主人说了,凡是走这条道的人一律格杀勿论,今天是你倒霉!”

龙策瞪眼:“你们是短路的吗!?我把钱和货都给你们!你们别杀我!我家四代都是跑货走这条捷径的,想不到只有我这么背!”

听了他的话,轿中人似乎有所思虑,于是掀开帘子勾了勾手指,侍从就靠过去,听主人耳语,随即侍从问道:“喂,我问你,你是不是对这条路很熟?你要不想死,就为我们带路!我们要去芷云州。事成之后,有你好处,若是你敢胡来,就取了你的脑袋!”

于是亮出腰间的佩刀,把龙策吓得差点没从驴车上滚下来,他连忙跳下来,扑通跪下来磕头道:“大爷!你们别杀我!我会带路!我会带路!”

“识相就好!”侍从冷哼一声,让他的驴车在前面走,轿子在后面跟着。

龙策于是一边赶车,一边自顾自絮絮叨叨起来,说他在山里怎么养驴,家里祖上怎么跑生意为生,都是些粗俗的家长里短,让人昏昏欲睡,让人以为他是个凭借说话打发恐惧的胆小鬼。

也许是他的演技实在太好了,竟然没有一个人看出他是改装的。

这样一直走到了天黑,龙策停下来,说要露宿,不然驴就要累死了,那些轿夫才停下,解下轿子上拴着的担子,飞快地搭起了一个漂亮的小帐篷,龙策连忙张大嘴,做惊呆貌。不一会儿,只见侍从从轿子里扶出一个大腹便便的女子,并道:“夫人,您小心些,您怀着身孕还要赶去芷云州找那负心的老爷,老奴真是为您不平,唉……”于是假模假样地掉了几滴眼泪。

龙策这下是真的快下巴脱臼了,那个被扶出来的孕妇,那种粗劣的易容,明显就是……

皇帝

那个

不要脸的家伙……

第75章 就算牵红线也会冷场的家伙

“看什么看!土包子!”那个侍从阴阳怪气地训斥龙策,龙策连忙低下头,皇帝看了他一眼,竟然没看出他是谁,就挺着大肚子兀自被搀扶着进了帐篷,而龙策则只能在外面陪着毛驴度过一夜。

其实他很想在地上挖个坑,然后对着坑大笑三声。

皇帝那个家伙竟然扮成了孕妇!哈哈哈哈哈!龙策在脑海里勾绘着德音怀孕的样子,突然觉得极度意淫。

看来皇帝为了躲避各方势力的眼线,的确也是下了一番功夫。

下面几天倒也相安无事,只是皇帝的隐藏行踪的本事毕竟不如龙策,到了第五天,他们终于被人跟踪,通过跟踪者的行进方式,细心的龙策得出结论——那些跟踪者也无法确定他们的身份究竟是谁,于是他继续扮演自己的大胡子土包商人,而皇帝则有些沉不住气,微微露出了些马脚。

偏偏也该他们倒霉,当他们走到一处山路弯路时,恰逢天降大雨,那些追踪者趁机杀了出来,使得现场状况一片混乱。龙策只顾抱着头哇哇大叫往没人的地方躲,大雨之中只看见人影参杂,厮杀一片,谁知道状况如何,斗到正酣之时,暴雨引发了山上的泥流滚落,众人避之不及,一并被冲埋了下去。

当龙策从泥堆里爬出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此时雨过天晴,原来的山路尽是数尺高的泥石,不知道皇帝是不是和那些人一起被埋了下去,若是皇帝死了,那必将引发天下大乱,不过对于龙策来说不是一件坏事,所以他四处搜了搜,看看皇帝是否还活着。

也许是皇帝命不该绝,龙策竟然从泥堆里扒出了还喘气的皇帝,他想了想,决定还是救他。于是背着皇帝往山下跑,结果看到了一只浑身是泥的毛驴在四处晃荡,正是那只他在镇上买来的驴,这畜生竟然也命大,龙策于是把驴牵过来,把皇帝放到驴背上,赶着驴寻找水源。

经过大半天的找寻,龙策终于在山脚下找到一处干净的溪流,他就蹲下来,先洗净了自己的衣服,再把皇帝拖到溪流里清洗,此时皇帝浸了水,幽幽醒转,他呛了口水,挣扎着把头甩到了岸边,嘴巴张了半天,龙策连忙道:“夫人你没事吧?”

皇帝憋了半天,

才终于冒出一句话:

“我……我肚子里的孩子……”

龙策险些没有被他这句话震飞。他愣了一会儿之后终于道:“夫人,你的肚子平了……可能在泥石流中小产了……”

“啊啊啊……我的孩子……”皇帝捂着肚子痛苦地哀号起来,真不明白,到了现在他还那么拼命的演是为了哪般?

皇帝干嚎了一阵,突然瞪向龙策:“你在骗我!你根本就知道了是不是?”

龙策哆嗦地道:“夫人你说的什么意思,小的我不知道啊!”

“哼!你知道了我假怀孕的事情是不是?”皇帝露出阴险的笑容,还拗着阴阳怪气的语调道:“没错,我是假怀孕的,因为我不想让我夫君深陷在那个狐媚子那里!你说!你是不是摸过我的身体?!”

“没、没有!小人只是把夫人从泥石堆里抓出来,然后扛在驴背上背过来,就这样而已!小人连夫人的衣服都没有敢解开……”龙策装作老实头矢口否认。

皇帝看看自己的衣服确实没有被解开,这才道:“哼,谅你也没有那个狗胆!土包子,你给我听好,若是你能带我去芷云州,我就给你黄金百两,若是你一路上胆敢对我动手动脚,我有的是手段让你见阎王!”

“小人不敢!小人不敢!”龙策点头哈腰,装作财迷心切的样子,让皇帝很是受用。

皇帝随即将他训斥到远远的一边背过身去,然后自己清洗身体,龙策鄙视地想:就凭你还想跟我飚演技?!

于是两个老狐狸互相隐瞒身份演着戏,别扭地和一条驴一同赶路。

————

慕容德音和冷魂的关系现在变得很微妙,一方面,冷魂越来越为慕容德音慑服,另一方面,他对于德音还存有一定戒心,始终不愿意解开德音身上的附骨钉,好像看明白慕容德音一旦得到自由就会不知道跑到哪里一样。

所以就算冷魂将权力渐渐交转到慕容德音手上,实则德音还是无法离开星幽涧,依旧处于一种半幽禁的境地。

朱瞳却依旧可以自由进出星幽涧,自从第一次被冷魂带来之后,他就彷佛有了特别通行证似的,他身份在魔教特殊,没人敢过问他,何况他在魔教醉心于医毒,根本无心其他事务,谁也不认为他会牵扯到什么武林势力。【说白了就是另一米虫】这天来,朱瞳选了入夜时分——他性格古怪,那些守卫和奴仆都习以为常。朱瞳进了德音的房间,便神秘兮兮地对对他道:“慕容,你想不想出去玩?我在后山发现了一个好去处。”

“出去?我连这个竹轩都离不开。”慕容德音道。

“我带你去好了!”朱瞳走过去把慕容德音从轮椅上抱起来,随即往后窗走去——真没想到他那么小的个子力气竟然很大,抱着比他还高的慕容德音游刃有余。

朱瞳带着慕容德音,竟然跃出了后窗,他身形轻盈,轻功绝佳,几个起落就掠过了水面,几乎没有任何动静。原来星幽涧之后乃是悬崖峭壁,但是朱瞳却能背着德音在刀削一般的岩壁上攀援,灵活得像只猴子。

越往上走,山风越是凛冽,气温也越发下降,不知道朱瞳究竟爬了多久才终于来到顶峰,上面竟然是皑皑一片白雪,却偏偏在一处断崖边生长着一大片在暗夜中闪烁淡淡磷光的银色花朵,明月,雪崖,月光之花,如梦似幻的景致让慕容德音微微睁大的眼睛。

“很漂亮吧!慕容!”朱瞳把他放在花海边一块石头上,他脱下自己身上的袍子给慕容德音套上,原来他里面依然是什么都没穿,赤裸着上身。

看到德音微微不解,他才解释道:“你没有内力,肯定觉得冷。”说完他跳到花丛中,双手乱拔,很快就拔了一把花朵送到慕容德音面前,只见月光下朱瞳脸色微红,口吃道:“慕容,你、你愿不愿意让我喜欢你?”

“你说什么?”慕容德音已经不是第一次被人表白了,倒也平静了许多。

朱瞳道:“我喜欢你,慕容,以后我在这里盖个房子,我们就在这里住在一起,再也不问其他的事情,你说好不好?”

“不,我有喜欢的人了。”慕容德音直接道。

“那你不喜欢我吗?”朱瞳委屈地用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他。

“喜欢,但是不是能够做情人的那种,难道你不觉得男人和男人之间的爱恋,太过于匪夷所思了么?”慕容德音道。

“我不管我不管!只要我想要的没有得不到的!慕容德音!我喜欢你!我要你!”朱瞳突然撒开花,坐到了慕容德音的腿上,搂着他的脖子道:“你没有能力口口也无所谓,我要你要了我!我要你要了我啊!”

“别这样,朱瞳!”慕容德音推开他,严肃道:“难道你还没有发现自己的真心吗?你喜欢的不是我,只是因为你在意的那个人和我牵扯在了一起,你才想要夺走他的东西。”

朱瞳愣愣地道:“不可能!我就喜欢你!”

“不对,你喜欢的不是我,而是从小到大和你在一起的那个人。”慕容德音摇头,“难道你自己都没发觉,你看着冷魂的眼神都和别人不同么?”

说到这里,慕容德音突然发觉,自己貌似是第一次帮人牵红线。

“可是,我一直都把他当成最讨厌的人!”朱瞳的口气有些松动。

“如果你真的讨厌他,为什么不一刀杀了他?为什么总是跟在他的身后?为什么在意他在意的事情和人?”慕容德音似乎很熟悉那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