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算四部系列二:好木望天 第60章

作者:耳雅 标签: 古代架空

木凌白了他一眼,道,“那些针是用来去毒的,这些是外伤!”

秦望天才松了一口气,跟着木凌走到了王长崎的床边。说老实话,如果治病救人不伤身体的话,他最喜欢看木凌给人治病的样子了,那时候的他温柔又认真,他最喜欢。

木凌伸手给王长崎把脉,过了一会儿后,收回手,对老头儿道,“能治。”

老头差不多都要哭了,王长崎也傻了,倒是旁边的伙计比较机灵,给木凌连连作揖,“先生要是能救少爷,真是再生父母在世华佗了,先生,要用些什么药,如何医治啊?!”

木凌转脸看王老头,道,“我给你开两张方子,你去把药都买来。第一张方子我做成膏药,你给他外敷在后腰,每五个时辰换一次药。”木凌说着,走到桌边,拿起纸笔动手写,“第二张方子的药,你们对水煮,九碗水煮成一碗,然后将汤药和药渣都倒进热水浴桶里,让王公子每夜进去泡上一个时辰,泡完后,你找两个推拿的师傅回来,每天给王公子按摩腿脚和腰背,三天后,他的腿脚会有知觉,五天后能走,十天后恢复原样。”

王老头双手捧着方子直抖,对木凌是千恩万谢。木凌对他笑了笑,道,“先别急着谢,等过两天好了再说吧。”

出了王长崎的屋门,众人又回到客厅坐下,木凌想接着打听那冯格玛的消息,正这时,就见那个去别的马场牵马的伙计连滚带爬地跑了回来,道,“老爷,马牵不回来了。”

王老头见那伙计被人打得鼻青脸肿的,也吃了一惊,问,“为什么?”

“冯格玛的手下,在我们几个马场之间都设了关卡,说要运马可以,但是要收银子。”伙计哭丧着脸回答,“咱们的马让他劫走了。”

“岂有此理!”王老头气得一拍茶几站了起来。

木凌对身旁的秦望天挑挑眉,笑眯眯地道,“望望,这次真是来对了呀,你说,我的旺运是不是要来了?”

秦望天对他挑挑眉,低笑,“不止是旺运,是旺夫运!”

木凌抬脚就踹。

第68章

王老头急匆匆地跟着伙计冲出了门去,木凌也兴匆匆地跟去看热闹,秦望天在后面跟着,牵着小黑。

老头来到了官道上的关卡处,走过去一看,就见有几个人高马大的大汉抓着马场的伙计,那些伙计都给捆起来了,一大群马也被拴了起来。

“你们……你们还有没有王法了?!”王老头愤愤地冲上去,跟那个带头的大汉理论。

大汉见是王老头来了,就笑到,“王老爷子啊,你这话是怎么说的,什么叫没有王法啊,我们可是按照王法在办事啊。”

“王法?”王老头双眼一瞪,道,“你们拦路抢劫就算王法了?!”

“哎呀,这罪过可大了啊。”大喊撇撇嘴,道,“你们这些马,都是从我们奥库尔草原偷出去的,我们只是收回自己的马,并且让你们为偷马赔钱,这说到哪儿都有理啊!一匹马赔偿一百两银子,您这儿有五十匹马,我就收您五千两,您要是不给,咱们可上官府去!到时候您一把年纪了还要吃官司,那可就不好了啊!”

王老头气得脸都白了,还想据理力争,身后木凌拍了拍他,道,“王掌柜的,您这就不对了啊,做人要讲道理么,这位大哥说得对呀,偷人东西,自然是要还钱的呀!”

“呃……”王老头有些不解地看着木凌,搞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就听木凌笑呵呵地走到前面,道,“这位大哥怎么称呼啊?”

我叫“桑格。”那大汉见木凌一副笑嘻嘻的样子,还当他是站在自己这边的,就对他很客气。

木凌点点头,道,“桑格啊,你刚刚说,因为这马是你们奥库尔草原的,被带到了中原来买,算是偷,所以要按照你们那里的规矩来罚钱,是不是啊?不知道,你们那里一匹马多少钱啊?”

“好说。”桑格一拍胸脯,道,“我们那里的草原好马,一匹要一百两,所以偷一匹就罚你们一百两,不算过吧?”

“不算不算!”木凌连连摆手,道,“一赔一,公道!所以都说草原上的兄弟是厚道人么!”

桑格似乎很是受用,得意地挺挺胸,就听木凌接着道,“不过啊,这马好像不是他们从奥库尔草原偷回来的,而是马儿们自己乖乖地就跟过来了呀,而且都来了一年了。”

“那不管!”桑格撇着大嘴,道,“只要原来是我们的东西,到了你们那里,不管怎么来的,也不管多久!都算偷!都要赔!”

“好!”木凌头,“我跟你说呀,你们那里是一赔一,罚得太轻了,我们这里可是一赔十呢!”

桑格微微吃惊,心说,早听说汉人不厚道,原来是真的呀。

“来……这马要赔五千两是吧?”木凌笑呵呵道,“赔啦!”

王老头似乎有些急了,身后的秦望天伸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示意他别急,看木凌的。

王老头点点头,退到了一旁

桑格见木凌替那王老头答应了,而老头也没反对,就笑着一伸手,道,“给钱吧。”

木凌对他笑了笑,道,“先等等,我们赔你们的钱,可以从你们赔我们的钱里扣,我们偷你们的东西了,你们也偷我们的东西了啊。”

“啊?”桑格一愣,不解地问,“我们什么时候偷了你们的东西了?”

“那可多了!”木凌挑挑眉,道,“这五十匹马,在这一年里吃了多少草料啊?!”

桑格张张嘴,没等开口说话,就听木凌道,“我们这里啊,不像你们草原那样遍地都是草,我们这里的草可贵着呢,一匹马啊,一天至少要吃掉一两银子的草料、黄豆、胡萝卜还有水,五十匹呢,就是五十两,然后一个月三十天,就是一千五百两,一年再十二个月,总共是一万八千两,再按照我们汉人的规矩,一赔十,也就是十八万两银子。另外,你们的马,每天拉的屎尿要人清理吧?那些伙计可都是要工钱的呀,他们要给马儿清理屎尿、洗澡、还要按摩钉蹄子!王当家的对伙计最好了,没人每个月就有十五两银子,十二个月就是一百八十两,王氏马场总共有一百个伙计,一年就是一万八千两,十倍还是十八万两。加上草料,就是三十六万两。”

“呃……”桑格又想开口,木凌又打断他,道,“还没算完呢,给马盖的棚子,那都是用上好的紫楠木做的呢,一块板材一两,一个马棚就要一百块板子。那么一个马棚就一百两。王掌柜的是特别爱马啊,每一匹马都有一个棚子,所以就有五十个马棚,也就是五百两啊,十倍就是五千两。另外啊,修马棚的师傅还得给钱呢?马棚的钉子,总共也要五千两啊,这样就是三十七万两。”

桑格的脸已经开始青了,那些牵着马的马场小厮们都捂着嘴闷笑,就听木凌接着道,“不过啊,这些都是小意思,大头还在后面呢……唉,那个真是无法启齿啊!”

桑格和几个蒙古大汉对视了一眼,都不解地看木凌,心说,三十七万两还算小头,那大头得多少啊?!”

“啧啧……”木凌摇了摇头,道,“你们也知道的吧,圣人有云,食色性也!你们的那些蒙古马都是公马,吃饱了喝足了,就想找点儿乐子了不是?!”

“呵……”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就听木凌嘿嘿笑着接着说,“王掌柜那可是爱马如命啊,每次马儿只要一想要啊,他就去找几匹本地的母马来伺候那些公马……这些公马一个月至少也得风花雪月那么两次,一年就是二十四次,五十匹马也就是一千二百次啦。你知道的,我们这里的母马那可都是貌美如花国色天香,要身材有身材,要才艺有才艺的,接一次客少说也得一百两银子,所以一千二百次就是十二万两,十倍那就是一百二十万两了。总之呢,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加在一起啊,你们的马儿总共是偷走了我们一百五十七万两银子,这还不算地皮钱呢。扣掉那五千两,总共是一百五十六万五千两,去掉个零头就当王掌柜的请你们喝杯茶逛逛窑子,总共一百五十六万两银子吧!算两清了吧?把钱留下,马牵走!”木凌潇潇洒洒地一挥手。

=口=……等木凌说完,那些蒙古人和四周所有看热闹的人都差点把下巴掉在地上。木凌说这一串话当中连个嘣儿都不打,一气呵成,秦望天心说,乖乖,敢情木凌之前气人的时候因为身体不适都有有所保留啊,这才是真功夫啊!王老头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旁边不少看热闹的百姓平实都吃惯了那些蒙古人的亏,一个个都在那里叫好,木凌还偏偏是个会来事儿的,伸手一举,喊道,“赔钱!”

旁边的百姓都跟着起哄,“赔钱!”

桑格本来就是个粗鲁人,斗嘴哪儿斗得过木凌啊,就刚刚木凌报出口的那一串数目字,他到现在还没算明白呢,抬手一挥袖子,道,“少胡说八道,那马是你们自己偷去的,你们自愿喂的!”

“唉!”木凌伸手一指他,道,“刚刚可是你自个儿说的,只要原来是我们的东西,到了你们那里,不管怎么来的,也不管多久!都算偷!都要赔!”

“我……”桑格张口结舌,才明白木凌从一开始就给他下了套,等着他自个儿往下跳呢,不由恼羞成怒,又见四周还有人起哄,就有些挂不住。木凌还落井下石呢,他跳上一旁的路障上面站着,对百姓们道,“那些蒙古人都说自己是一言九鼎的大英雄,我看他们不过是说话不算话,欠了钱赖账的小人,还什么草原之鹰,草原土狗还差不多!”

“草原土狗!”那些百姓早就想开骂了,纷纷起哄骂人。

桑格他们气得鼻子都歪了,几人一见闹事的主要是木凌,又看见他只是个文文弱弱的书生摸样,桑格就道,“兄弟们,揍他!”

话音刚落,就被秦望天飞起一脚,一下子踹飞出数丈远。

“好!”那些百姓平时尽挨揍了,好不容易见仇人被揍一次,都高声叫好。桑格他们都是好斗的性子,想着那么多人还打不过你一个秦望天呢,就也都冲了上来。

“望望,揍他!”木凌指着桑格道,“揍得他爷爷都不敢认他!”

秦望天现在是惟木凌是从,木凌说东他往东,木凌说西他往西,要抓狗不偷鸡,说揍得他爷爷不敢认,秦望天自然是抓住那些蒙古汉子一通海揍,打得几人一个劲儿直喊娘。

木凌趁机起哄,道,“别以为漠北一带没天理了,这人是修罗堡的堡主秦望天!是专门收拾你们这帮地痞的,以后要是再敢出来骗我漠北百姓的钱,见你们一次打你们一次,打乖了为止!”

“好啊!”那群百姓都了疯了,一个劲地打听,“修罗堡是什么地方啊?没听说过啊,倒是听说过修罗门啊……哎呀,总之为名除害就是英雄啊!”

木凌对一旁那些看热闹叫好的马场小厮道,“喂,小哥儿,去拿纸笔来,叫他丫的写借据,一百五十六万两,一两都不准少!”

“好嘞!”伙计赶紧去找来笔墨纸砚,木凌接过纸笔来,刷刷刷地写了一张借据,递给秦望天,道,“望望,叫那帮龟孙子画押!”

伙计端过朱砂去,秦望天已经把桑格他们打服了,一个个都乖乖地认命,刚刚想画押,就听有人喊,“官兵来啦!”

一听官兵来了,好些百姓都吓得躲到了一旁不敢做声,王掌柜的也有些害怕,木凌对他摆摆手,示意,无妨。

而那桑格则是来了精神,因为官府那里他们已经买通了,刚想站起来,被秦望天瞪了一眼,吓得接着趴下。

来的是漠北的一带的一个边关总兵艾千,他骑着马到了近前,上下打量了一下木凌他们,又看了一眼那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桑格,有些不满地眯起了眼睛。四周的百姓都跪下给大老爷行礼,唯独木凌和秦望天还站着,那艾千更加地不满了,冷冷地哼了一声,道,“是什么人啊?看到本府怎么不跪啊?”

木凌抬眼看了看他,微微一笑,道,“你让我跪你?!你跪我还差不多啊。”

“放肆!”艾千的护卫呵斥了一声,就见木凌从怀里掏出了一块令牌来,抬手给那艾千看,“唉!看看,这是什么!”

艾千起先还是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拿鼻子眼儿看人,但是一看清楚那块令牌之后,咕咚一声就从马上直接栽了下来,赶紧跪倒磕头,道,“不知大人前来,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旁边看热闹的人都纷纷猜测木凌他们的身份,觉得肯定是大有来头的。

木凌对他笑了笑,道,“这位大人,怎么称呼啊?来来,起来说话!”

那艾千原来以为死定了,木凌还指不定要怎么整他呢,没想到并没有,赶紧站起来,回礼道,“大人有礼,小的叫艾千。”

木凌心说,娘的,当官的取名叫爱钱,能不贪么?!但所谓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修罗堡要在这一带立足,没必要得罪当地官府。想到这里,木凌笑嘻嘻地叫他到一旁,小声对他道,“大人啊,我劝你一句,那些蒙古人也就是仗着你们的人武力不行所以才横,要是武艺行,他们算个屁啊,对不对?你跟他们交情深,一方面百姓们不服,另一方面你也没什么油水捞,犯不上啊!”

艾千苦了脸,木凌这句话讲到他心里去了,他哭丧着道,“没办法啊大人,我也不想挨骂,可是没办法啊。”

“这回有法子了。”木凌笑呵呵道,“喏,我们呢,过几天要成立一个大帮派修罗堡,堡主可大有来头啊,跟黑云堡的司徒和七星水寨的肖洛羽都是好兄弟,和皇帝还很熟哪!”

“哦?!”艾千赶紧战战兢兢地点头,心说,妈呀,这么大来头啊。

“皇上前两天跟我们聊起的时候啊,问这漠北一带的官员都是干什么吃的啊,怎么那么多人说他不好,都说他们捧蒙古人的臭脚……”

“冤枉哪大人!”艾千吓坏了,赶紧摆手。

木凌给了他一个“你放心”的眼神,道,“艾大人不用着急,我自然是理解你的苦楚的了,一定会帮你说话的,不过么,你也要站在我们这边才行啊!”

“那是自然,自然啊!”艾千连连点头,边说边跑回到人群中,咳嗽了一声,对一脸疑惑还趴在地上的桑格说,“桑格,你们以后要是还敢再来中原一带为非作歹,本府可绝对不轻饶你们!”

桑格傻了,秦望天抓住他的手,在那借据上按了个手印,递还给木凌。

木凌接过来一看,笑呵呵地递给王老头,王老头赶紧道,“修罗堡乃是保护我们漠北百姓的名门正派,这钱就当我的一点谢意,转送给修罗堡!”

木凌笑着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万两银票来,递给王老头,道,“掌柜的,这是一百匹马的钱,您收好。”说完,对那桑格道,“喂,桑格!回去告诉冯格玛,我们是修罗堡的,他要找仇家,就来我修罗堡找我们!如果转而加害地方百姓,那他就是缩头乌龟没志气!”说完,对百姓们道,“各位乡亲,要不被人欺负,就得练一身好功夫,得自己保护自己的家人和钱财!我修罗堡刚刚成立,正在缺人的时候,要是有想加入我修罗堡的,都来报名啊。”

“在哪儿报名啊?!”好多人都问。

木凌笑了笑,道,“城东的修罗山上!”

“那修罗山不是半面修罗的地盘么?”有好些百姓都吓坏了。

就听木凌微微一笑,道,“半面修罗已经被我们的堡主秦望天给做掉了,现在修罗山是修罗堡的,堡主是秦望天!是英雄豪杰,不是马贼!”

说完,木凌跳下木桩,溜溜达达地跟秦望天和王老爷子一起,在百姓的簇拥下,回去了。

众人回到了王氏马场之后,又跟王老爷子叙谈了很久,老爷子还请来了地方上所有的马场主,木凌建议大家都结成一个联盟,众人都欣然说好。于是,木凌拿出了漠北一带的地图,几个老头将自己的马场都连了起来,正好将修罗山团团围主,木凌他们就决定在这里新建修罗堡,这样加上外围的所有马场,整个修罗堡的势力,将会立刻涵盖整个漠北中部。

别过众人回去的时候,木凌那个得意啊,一万两再加跑趟腿和磨磨嘴皮,挣了一个底盘、一百五十万两还有一个好口碑!赚翻啦!

……

深夜,劳累的一天的木凌和秦望天回到了修罗门,甲乙丙丁已经准备好了热水,木凌往桶里一浸,舒服地喘了口气,秦望天突然闪到了他背后。

木凌狠狠白他一眼,道,“你去那边洗,不准在这里!”

秦望天微微一笑,走到浴桶边,伸手轻轻地给木凌揉肩膀,凑过去在他的头顶亲了一下,低声道,“凌,辛苦了。”

第69章

木凌今天是累坏了,在木桶里头泡了一会儿就觉得身上暖洋洋还软软的,外加秦望天手艺很好,在后面殷勤地捏来捏去,木凌舒服地靠在桶壁上昏昏欲睡。渐渐地,就感觉秦望天的手缓缓地绕过肩膀,停留在锁骨一带,摸索了一阵又缓缓往下,在胸膛徘徊,双唇挨了上来。木凌其实还没完全睡着,但是也懒得管,心想这死小孩儿这阵子也忍了很久了,让他摸摸就让他摸摸好了。

秦望天摸着摸着,手就越来越不老实了,偶尔碰到了木凌一些比较敏感的地方,木凌这才忍不住醒了过来,瞪了他一眼。秦望天一脸“我忍得好辛苦”啊的表情看着木凌,道,“凌凌,我想要。”

“要什么啊。”木凌明知故问,“要上茅房去外面。”

“我要做!”秦望天一把搂住木凌,“做掉你!”

木凌拍开他手,“我才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