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风云 第4章

作者:焦糖冬瓜 标签: 天之骄子 豪门世家 近代现代

  “嗯,明白。”沈谚非的心中雀跃起来。

  “下午你就在这里好好把问题解决,我有访客。”

  “嗯,知道。”沈谚非坐在书桌前头也不抬地回答。

  凌少白看着他专注的样子,露出一抹笑意。

  隔着玻璃,一位干练的女子坐在凌少白的面前。

  “凌总,你打算什么时候出来?外面已经一团乱了。”

  “越乱越好,不然我的出现就没有价值了。”凌少白想到什么,轻笑了一声,“而且这里也有有趣的家伙。”

  “您是说沈家的老幺吗?他在沈家没有任何地位,我看不出您拉拢他有什么价值。”

  “价值这种东西,谁也说不定。”凌少白高深莫测地一笑。

  “可是,如果您想要他感激您,不是应该在他更加绝望的时候再施以援手吗?他在监狱里才半个月的时候您就把他拉到自己身边了,这样他也许不会感激您。”

  对方的问题令凌少白顿在了那里。

  “也许……我只是不忍心看他被伤害吧。”

  “啊?您说什么?”

  “没什么。”凌少白起身,“王氏那边替我盯紧一点,他们好像有意与沈静云联姻。”

  “是的,凌总。”

  凌少白回到了牢房里,看见沈谚非已经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他好笑地走到一旁,扯过被沈谚非压在脑袋下面的纸页,看过之后发出一声轻笑:“你学习的速度太快了,再这样下去,我都不知道有什么还可以教你的了。”

  沈谚非发出一声轻喃,缓缓抬起头来擦了擦嘴,“诶,凌少白,你回来了?”

  “是啊,我再不回来你就流口水把这房间都淹了。走吧,今天下午的太阳不错,要不要和我出去打篮球?”

  “啊……打篮球……”沈谚非不是没和凌少白去打过篮球。监狱的篮球场一周才对囚犯们开放一次,但是他们大多数人到了那里也没有打篮球,只是晒晒太阳踢踢石子,偶尔打起架来。而凌少白要打篮球,一般会选在其他囚犯们不出现的时候。而沈谚非从来没有从凌少白的手中抢到过一个球。他更多地就像是观众,看着凌少白射篮、抢篮板、投球。

  但是今天却有什么不一样,凌少白非常执着地教沈谚非运球的姿势,投篮的技术。

  “像你这个年纪的男生不会打篮球,这简直就是奇迹!”

  “我会打羽毛球……”

  “我还没出生的儿子也会打羽毛球!”

  沈谚非闭嘴不说话了。

  凌少白站在沈谚非的身后,双手绕过他的腋下,调整着他举起球的姿势。他的手掌撑着沈谚非的胳膊肘,侧脸与沈谚非靠的很近,近到他的气息几乎要渗入沈谚非的神经里。

  “像这样,用手腕的力量把球投出去。”

  凌少白的话语中有着拖拽一切的魔力,沈谚非手中的球划过漂亮的抛物线,落入了篮筐内。

  “哈?”竟然进了?

  “哈什么哈?”凌少白撸过沈谚非的脑袋,“用我教你的正确姿势,怎么可能会错?”

  就在凌少白离开沈谚非身后的那一刻,远处的水塔上隐隐有什么亮光闪过。

  时间被拉成了细到快要断裂的线。

  “凌少白!”沈谚非忽然将凌少白扑倒,只听见“砰——”地一声,痛彻心扉。

  天地倒转,一切游离出沈谚非的视线之外。

  

  第5章 大难不死

  

  “沈谚非!”凌少白猛地将压在自己身上的沈谚非反扑,篮球场外的狱警冲过来保护他们。又有两发子弹从水塔上射过来,一枪打在凌少白脑边的沙地里,另一枪击中了赶来的狱警,于是所有人都趴在了地上。

  水塔上的杀手见自己已经暴露,迅速撤离。

  凌少白仍旧死死压在沈谚非的身上。

  他身下的少年,颤抖着,发出呜咽的声响。

  “谚非,谚非!你怎么了!”

  除了过世的沈伯伯还有母亲,沈谚非再没有听过其他人叫他“谚非”。

  凌少白的眉头紧蹙着,瞳孔里某种恐怖的情绪要将这世界炸裂开来。他眉眼间所有的情绪波动缓慢着在沈谚非的眼中化作一格一格。

  沈谚非呆然着,他的感官都集中在那将神经纠结的疼痛中。

  凌少白把沈谚非翻过来,对方的牙关打颤,额头冒着冷汗。凌少白摸索着他的身上,并没有任何中弹的迹象。再往下看,发觉他的小腿处血渍一滩。

  凌少白伸手按住沈谚非的小腿,厉声吼道:“还愣着干什么!医生呢!”

  沈谚非疼得站不起来,凌少白一把将他横抱冲出篮球场。

  子弹穿透了他的小腿,虽然沈谚非疼的厉害,但实际上伤势并严重。

  监狱的医务所本来是简陋的,但是却有市立医院的医生和护士赶来亲自为沈谚非处理伤口。沈谚非一直拽着椅子的边缘,即便给他打了麻药,他依然疼的厉害。

  流血被止住,伤口被缝合,腿腹的伤口被一圈一圈包扎起来。

  当医生开始说注意事项的时候,沈谚非仍然僵在那里,仿佛只要动一动,就会疼痛彻骨。

  凌少白沉默着看着沈谚非的身影。

  这样的沉默中带着冷郁的意味。他的表情令人害怕,于是医生护士们赶紧留下药物迅速撤离,医务所里就只剩下凌少白与沈谚非。

  “你怎么知道,那个闪光就是有人正用枪瞄准我?”

  沈谚非难看地笑了笑。

  “有一天,沈伯伯送我去上学。我看见窗外的大楼有那样的闪光,然后开车的司机中枪了。那个司机人很好,我在沈家的时候,沈思博和沈静云从来不愿意跟我走近,只有司机会带他的儿子来陪我玩。从那天之后,我就再没有见过他的儿子了。”

  “那你怎么知道对方要杀的是我?”凌少白轻笑一声问。

  “是你说你是个坏人。坏人一般有很多人都想要他死。那个杀手肯定不是来杀我的,因为我不值得。”沈谚非的手指仍然死死扣着椅子的边缘。

  凌少白走过去,半蹲在沈谚非的面前,一根一根掰开沈谚非的手指,然后与他十指相扣。

  “如果那一枪打中的是你的脑袋呢?”

  “那我就死了,不会觉得疼。”沈谚非像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

  “不要拿你自己的命开玩笑,因为一点都不好笑。”

  凌少白的手弯过沈谚非的腿,正要将他抱起,沈谚非却推开了他。

  “我才不要被公主抱!”说完他单腿站立起来,执着地一蹦一蹦地朝门口跳去。

  “好吧,好吧,你这个固执的小鬼。”说完,凌少白摸了摸鼻子走过去,一把将沈谚非捞上肩膀,扛了出去。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我要吐了!”沈谚非挣扎不起来,一用力小腿的伤口就在痛。

  “你要是再乱动,我就打你的屁股!”

  就这样,沈谚非被凌少白扛回了他们的老窝,而他们身后竟然跟着一队狱警。

  沈谚非被凌少白扔回了床上,凌少白握着沈谚非受伤的那条腿的脚踝,“还好没有打中骨头,不然你会跛。我就不能教你跳华尔兹了。”

  “我对华尔兹倒是没什么兴趣。”沈谚非耸了耸肩膀,“我比较期待你教我关于企业并购。你说过,你促成了很多次企业收购和并购。”

  “我会教你所有你想要学的。”凌少白的手掌托着沈谚非受伤的地方,缓缓游移着像是在确认他的伤口,又像是确认着其他沈谚非难以理解的东西。

  也许是因为止疼药的关系,沈谚非有些犯困了。他迷蒙着,隐隐看见凌少白的手掌缓缓向上,滑过他的腿腹,他的膝盖,揉移在他的大腿内侧,这样的抚摸有什么不对,沈谚非却没有力气去想,他的眼帘实在太沉重了。

  凌少白倾下身,缓缓含住了他微张的嘴唇。舌尖探进去的时候,也有那么几分小心翼翼的味道,怕将他惊醒,怕把他弄疼。

  睡着之后,沈谚非缓缓蜷缩了起来。

  他的额头,背上不断冒着冷汗,呼吸急促像是被什么死死扼住。

  躺在他身边的凌少白意识到这一切,打开灯,将沈谚非翻过来,拍打着他的脸颊,“谚非!你醒醒!醒醒!你在做恶梦!”

  沈谚非猛地睁开眼,大口地喘气,然后傻傻地盯着凌少白,良久视线才聚焦。

  “我……我……梦见自己死了……”

  凌少白呼出一口气来,“你是不是担心跟我这样待在一起,随时会被杀掉?”

  沈谚非摇了摇头,“我只是梦见自己死了……”

  凌少白轻笑了一声,“我还以为你不怕死呢。”

  说完,凌少白起身拿了一条毛巾来将沈谚非汗湿的背擦了一遍,当他扯下对方的短裤时,沈谚非却全神戒备地拽着裤子的边缘。

  “你想干什么?”

  凌少白笑了,“你是不是应该这么说‘你想干什么,老色狼’?”

  沈谚非哽在那里,对方这样的坦荡反而自己显得不堪了。

  他微微松开手,凌少白便顺势将沈谚非的底裤扯了下来。

  沈谚非下意识伸手遮住自己的下体,这个举动惹的凌少白笑的肚子都快破了。

  “你怎么弄的我那么像是拍不良电影的怪大叔了?”

  沈谚非的脸涨到通红。

  凌少白却无所谓地摇了摇手,“得了得了,你就继续捂着吧,小心那里别长出痱子来。”

  说完,他还一边笑着用毛巾擦拭着沈谚非的腿根,故意时不时毛巾掠过他那隐秘地带。就在沈谚非要将腿并拢的时候,凌少白抽身而出,找了一套干净的衣服扔在沈谚非的脸上。

  那是凌少白的T恤,宽大的带有属于凌少白的味道,不是浓郁的烟草气息,而是一种淡定成熟的味道。

  而在这样的气息里,一切疼痛压抑在心头的重量缓缓轻盈起来。

  但是凌少白的下一句话却彻底煞风景,“唉,看我把你养的多好,那样的长腿那样漂亮的屁股,真是想入非非的绝佳对象啊!”

  “去死啊!”沈谚非将枕头抽过来砸在凌少白的脸上。

  当枕头扔出去的时候,他呆住了。凌少白在他的面前总是占据着压倒性的地位,他给与沈谚非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他将他从那个黑色的世界里隔绝开来。沈谚非是畏惧他的,他们之间的关系从来就不平等,所以沈谚非从没想过自己和凌少白能像这样开着玩笑。

  凌少白回过头来淡然一笑。

  沈谚非忽然觉得自己放下了一切。无论凌少白将他带到身边的原因是什么,他都不再深究。

  但是这场枪击给沈谚非带来的精神压力远远超过了他的预料。他躺在床上却闭不上眼睛了,只要闭上眼睛他会看到那个被杀死的司机变成了自己,侧躺在驾驶座上,血液沿着玻璃流淌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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