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何容易 第24章

作者:云川倾 标签: 年上 HE 美人受 近代现代

何谙心里喜悦,嘴上说:“你这是贿赂我。”

“不算贿赂,请学长吃个冰淇淋而已。”茗了全然不上他的套。

“你们兄弟感情这么要好。”

何谙说这句话,是陈述,也是感慨。他是独生子,没有兄弟姐妹,跟堂兄弟、表兄弟关系也一般。他第一次在别人身上感受到兄弟情深。

茗了淡淡一笑:“一个外来的人,就算是感情再深,一起经历过九死一生的对象,都没有弟弟来得好,血浓于水。”

继续朝前走,茗了被路边摊上的美食所吸引,忍不住停下来买,什么梅花糕、鸡蛋仔、锅包肉……他客气地分给何谙吃,只是何谙不饿也不馋,也就作罢了。

路过一个买灯的摊子,何谙说:“买盏灯吧,我想拍你提着灯的场景。你怎么总盯着吃啊?”

茗了不好意思地说:“因为我是吃货。”

他挑了一盏白兔望月的绣花灯,何谙付的钱,让他站在仿古建筑的石阶前。他目光宁静悠远,何谙给他拍了好几张照片。

拍完之后,茗了朝着一处走,何谙无奈地指着另一个方向说:“是那边走,你这边是我们来的路。”

茗了小迷糊地说:“哦,不好意思,我方向感不好。”

何谙忍不住低笑:“你,真的好乖啊。”

茗了一开口,又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学长还是跟我保持一定距离吧,言行也不能这么暧昧不清。”

第27章 有意思吗

大家在西南门遇见,不约而同,都很意外。说来也是一段缘分,以后谈起来都是记忆深刻的事情,尽管其中有两个人作弊。

六个人在西南门附近拍了一张合照,因容貌太过突出,引来许多人的围观,还有路人拿手机拍他们。

本来是打算走了,星冉见到旁边有个亭子,里面有人在拍写真,拿了一把琵琶作为道具,他上前借用,说拍个视频发妙音,人家穿汉服的女孩很爽快地借给他了,还给了他琵琶指甲。

星冉做好准备,抱着琵琶开始调音,表情专注,这架势一看就很专业的样子。他的妆造跟兄弟不一样,别人都是散发,他是微卷的高马尾,一缕墨发垂在胸口,满满的少年感。

谈休看呆了,立刻说:“老何,拍得好看一点。听见没有?”

何谙无奈地说:“听见了,拍着呢。”

星冉垂首,拨动琴弦,来了一首很知名的古风燃曲,几乎是弹了个开头,在场很多混迹二次元的人就知道是哪一首了,他弹得十分投入,手指拨动不停,从旋律里可以感受到他沸腾的情绪,昂扬的斗志。

渐渐地,许多游客围在亭子四周,拿出手机录视频。

谈休听得热血沸腾,感觉每个音都拨在他心上,对茗了说:“你们家星冉还会这一手呢?天哪,好燃啊。真有你的,李星冉。”

他白净的手指,灵巧地拨着琵琶弦,弹出了恢宏无比的气势,紧扣听众心弦。

弹完最后一个音,李星冉把琵琶还给女孩,说了声“谢谢”,从亭子里出来,顶着众人欣赏的目光。

谈休拉着他,对何谙说:“老何,给我和星冉单独拍一张照片。”

于是两个人还单拍了一张,然后所有人回去。

谈休挨着星冉走,夸道:“我觉得你今天超级帅,超级好看,我的心脏,被击中了。我以为你只会唱歌跳舞,琵琶也会弹,太牛了。我真服了你。”

“你太夸张了,我记得你会钢琴、吉他和小提琴。从小还得过不少奖项?”

“我的表现力可没你那么强。而且我不会古典乐器。”

他们先去汉服馆还衣服,把服装配饰都卸下来了,三胞胎在镜子前卸妆,一人一个座位,三面化妆镜。

容澈走向知理,说了句“宝宝,我来”。

他把卸妆用品接过来,水倒在棉上,轻柔地给知理卸妆,像在对待珍贵的瓷器。

他的鼻子微带驼峰,不是顺直一线,看着比较高级。眼睛深邃,落在自己脸上的目光专注而柔和。

知理忍不住心跳加速,还有一种类似于害羞的情绪,目光开始躲闪。容澈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手指蹭过他的唇瓣,擦他的唇膏,然后看有没有染上色。

谈休羡慕地说:“看看人家,特意帮男朋友卸妆。”

他蹲身到星冉跟前,像个风度翩翩的骑士,仰着头看他的小王子:“冉冉,要我帮你卸吗?很愿意为你效劳。”

星冉坐在化妆镜前,瞥他一眼,继续卸妆,平淡地说:“死开。”

谈休不怒,反而有些幽怨地说道:“怎么这么凶哦。”

茗了弯起嘴角,作为哥哥率先磕糖:“我觉得你们俩真是欢喜冤家,在一起得了。”

星冉立马用手臂揽住谈休的脖颈:“别乱说,我跟谈休那是经历过生死一战的兄弟。什么情侣,什么爱情,那太俗。”

谈休脸色一变,经历了假期,星冉把他当兄弟了,那他应该哭,还是应该笑?

回酒店的一路,平时很活跃的谈休都沉默着没说话,明眼人看着都是心情不好的样子,偏偏星冉还跟没事人似的,也不关心一下。

星冉很少反思自己,很少内耗。这是他的优点,也是缺点。

开车回去,六个人到了酒店房间门口,该各回各屋了,知理杵在容澈身边不动,就是不想跟星冉待在一起。

容澈哄着说:“乖,去睡吧。明天还要接着一起玩呢。”

知理才勉强地过去了。

瞧着死出,星冉翻了个白眼,心里想:“你爱来不来。”

两兄弟先后进了房间,星冉先洗的澡。他向来不怎么计较,洗个澡的工夫,又把前面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了。

他从行李箱里拿出一块毛巾,说道:“理理,可以去洗澡了。我带了自己家的毛巾,全新的,你要不要?”

知理原本坐在床上玩手机,闻言抬头瞥了他一眼:“自己家?好像你家不是我家一样。”

星冉无语了,把毛巾往行李箱里一丢,脾气大爆发:“你有必要这么抠字眼吗?非要歪曲我的意思,真是离谱了。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冷淡,搞得谁欠了你一样。我们是兄弟啊,什么话不能当面说,总是这样有意思吗?”

知理拧着不说话,径直朝浴室走去。

星冉面朝他说道:“你就这样,有什么话都藏在心里,要别人猜。你是不是因为跟了爸爸心里有怨言,那你要说啊,你从来都不说,就是摆出不高兴的样子,逢年过节也这样。你说嘛,你不说家里人怎么会怎么会知道你心里到底怎么想呢?既然你那么不想离开母亲,为什么当年不拒力抗争呢?我有抗争的权利,你一样也有啊。三胞胎判给父母其中一方也不是不可能,你没有这么做啊。”

知理转过身,无言望着他。自己当年是怎么想的呢,担心母亲一人无法承担照顾他们三胞胎的重担。星冉可以不懂事,他不能这样。他是一个心思很细腻的人,所以他选择了妥协。

“谁能争得过你,你要做的事情,谁能拦得住你。”知理说,“而我,只要家人亲戚说一句理理是最懂事的,我能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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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休洗完了澡,穿着睡衣躺在床上玩手机,嘴里念叨:“烦死了,他是不是故意的,说什么好兄弟,谁要跟他当兄弟。我要他做我老婆。”

容澈正准备去洗漱,站在两张床之间看他,说道:“发什么神经。关系不都有进展了吗?你看他以前会把你当成他兄弟吗?”

这时,敲门声响了起来,容澈去开门,一打开就被知理拥抱住了,他吸了下鼻子。

“怎么了宝贝,你不会哭了吧?”容澈怜爱地摸摸他的后脑勺,见他有一会儿没说话,说道,“……你别吓我,说句话?嗯?”

知理贴着他闷声闷气,有些委屈:“我不想跟他待在一个房间。我不开心。”

容澈听完,立刻走到隔壁房间,恰巧门还没关上,他直接打开,对着星冉说:“我告诉你李星冉,别惹他,他是你弟弟也是我男朋友。你干嘛总跟他过不去?”

容澈下意识地护短,说话语气也不温和,他的眉目本就不柔和,此刻看着有点凶。

星冉被喜欢的作者指责,一时语塞,然后对站到容澈身后的知理说:“吵不过我只会躲在男人背后。还以为你多坚强,不过是纸老虎。”

谈休也在,说道:“冉冉,别说了,是我不对,我不应该出馊主意让你们待在一个房间。现在都别闹了,我跟理理换一个房间。我把我的行李箱拿过来。”

“你没错,我们早该把这些话摊开讲了。”星冉直视知理,连名带姓地喊他的名字,“李知理,我告诉你,让你跟爸生活这件事上我有愧疚,因为它造成了你我关系的疏远,但是我并不后悔,重来一次,我还是会与你争。希望你从今以后,敢于争取一切。”

容澈冷着一张脸:“既然容易伤了和气,那就都离得远一点,彼此无碍。明天出去玩也分开逛吧。我带理理去玩。”

容澈说完,拿起知理的行李箱,带着知理回房间了。

星冉气死了,在酒店的地毯上来回地走,说道:“他本来腰杆子挺硬的,找了个男朋友,没以前硬气了。躲在男人身后算什么本事,有种单挑啊。”

谈休去拿行李箱,刚好容澈帮他送到门口,他折返,关上房门说道:“我觉得理理挺好的,还会跟喜欢的人撒撒娇。我就喜欢这样的男朋友。”

星冉把自己扔在床上,还是酒店的床好啊,软绵绵的像云,躺着很舒服,他侧过脸看谈休在对面那张床坐下。

星冉说:“我知道了,你不喜欢硬气强势的男生。所以跟前任分了。”

星冉还记得,谈休跟前任分手的原因是不愿有时候做0。

谈休躺在床上,屈起一条长腿:“不,你错了,我是喜欢硬气强势,但是在我面前可以很娇的男生。”

“男生一般都是很有骨气的,比如我,我这辈子就很少撒娇。”

“希望你一辈子记住这句话,不要被我逮到。”

这时候,星冉的注意力移到了谈休的脸上,谈休洗完澡,细软的刘海塌下来,是微分碎盖的发型,跟平常给人的印象完全不一样。

星冉说:“原来你有刘海的时候长这样啊。莫名变乖了,好像邻家哥哥。刘海梳上去的时候飞扬跋扈,然后打扮得跟光鲜亮丽的大明星一样。”

“我可以出道当明星,我没去而已啊。我对当明星不感兴趣。不过等我留学读完硕士,我想回来开一家娱乐公司。”

“这样啊。那你到时候签我。我做你旗下艺人。”

星冉随口一说,没有觉得谈休回答他,可是谈休承诺说“可以,我力捧你”。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大家,我的身体时好时坏,后面会尽量跟上速度的。

第28章 理性的理

茗了洗过澡,穿着白色打底的短袖睡衣裤出来,衣服上面交错着粉色轮廓的兔子。

坐在沙发上的何谙轻笑:“兔子睡衣。”

茗了羞赧地解释说:“这是冉冉挑的,他是小熊睡衣。买一送一。我也不喜欢这么可爱的睡衣。他非要我陪他一起穿……”

他走到床边,侧身睡了下来,十秒后还是觉得内心不安。他怕被误会这个举动是有意撩人,再次解释——

“学长,我不是有意的。我真的只带了这套睡衣。”

何谙眼中的错愕一闪而过,随即是一句满含笑意的“我知道”。

“你知道就知道,你笑什么?”茗了越说声音越轻。

这个人明明很高冷,为什么面对他的时候,多情得很。原不用这样散发笑意的,跟这人的气场不符。

“觉得你很可爱。”何谙说。

真难相信这句话是从何谙口中说出的。

茗了侧躺下,绝望地说:“别说了,睡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