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救赎 第180章

作者:小吾君 标签: 爽文 快穿 系统 强强 近代现代

白无求笑嘻嘻地说,举起空了的酒壶往嘴里倒,喝干净了最后几滴,腆着脸问:“能不能提前支付一坛?”

林织弯眸,温声细语地说:“不行。”

“你交的本事有几分,我就给你多少。”

商人重利,林织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白无求嚷嚷:“你要是这样我可跑了。”

林织摸着腰间的铃铛,轻轻一拨。

清脆的铃响,让白无求脸色骤变。

戚禾低头,唇角不自觉露出笑意。

“你是蛊师?”

白无求的声音又急又气,早知道这人是玩蛊的,他就不该来。

不过美酒的诱惑,谁又能抵挡住呢。

“老先生,落子无悔,你可要信守承诺,我对控制你也没有想法。”

林织知道白无求不是什么正人君子,神偷说的再好听也是个贼,这人越老越无赖,林织在他答应后,就已经为了种下了蛊。

白无求扯了扯发白的胡须道:“行吧行吧,要学我的轻功,在这里可不行,你们得跟我走。”

林织并无异议,带着戚禾再度启程。

白无求带着他们一头扎进了深山中,这里高山险峻,内有飞湍瀑流。

白无求指了指被云笼罩住的峰顶,有些幸灾乐祸地说:“等这小子什么时候能到那上面,再从上面安然无恙地下来,我的本事他就学足了。”

他声音里带上几分提醒:“他看不见,比常人更难,我说过,他可能会摔死,你还是要他学?”

林织神色微敛,开口道:“他不需要全部……”

“师父,我学。”

林织的衣角被扯了扯,戚禾难得打断了他的话。

林织未应声,顿了会儿继续说:“我会看着的。”

白无求摸出了酒壶,喝了一口后说:“那就从最基础地的开始吧。”

在溪流旁的开阔地面上,有几十根大小不一的木桩,甚至是木柱,高低落差非常大。

那些木桩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岁,边缘已经有腐朽的痕迹,还有一些不知名的脚印如同烙印刻在上方。

“这是我当年学轻功的地方,我徒弟也是在这练的,我教了他七年,他学了九成,你家这小子,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老头觉得有些麻烦地又喝了一口酒:“看不见我连演示都不知道怎么弄,得多费好多口舌咯,哎呀,口渴呀,得喝酒。”

林织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说:“少不了您的。”

白无求看着眼前这张不带一点戾气的美人面,又想着身体里不知名的虫子,轻叹了一声气。

他是这没看出来这居然是个蛇蝎美人,真是半点不像,但确实心狠啊。

戚禾早有内功基础,也学了点简单轻功,但那和白无求的漫云轻功相差甚远。

他从最简单的木桩练起,因为眼睛看不见,白无求也不许他熟悉地形,戚禾深知自己不能太过依赖触觉,刀剑无眼,若是敌人在前,不可能会给他时间熟悉。

戚禾只能凭借感觉落脚,不过几天戚禾就摔的浑身青紫,扭伤脱臼也是寻常,最严重的一次摔吐血过,不过因此他也学会了怎么能好的规避,以及更快地找准落脚位置。

山谷间的风很大,吹过不同高度的柱子受到的阻力不同,声音会有极其细微的差别。

林织会在戚禾睡前为他揉药酒,在他受伤的时候喂药,他难得有些心疼,但这些苦戚禾不能不受。

戚禾能忍受疼痛,但他总不吝啬在师父面前表现他的痛苦,有时候疼的厉害了,也会一声不吭地掉眼泪。

这时候师父总会擦去他面上的泪珠,和他说一些外界的趣事让他分神,然后他会搂着师父睡去,他很贪恋这样温暖的时光。

不到一个月,戚禾已经能从最高的柱子上轻松落下而不受伤,白无求开始对他丢暗器,让他在柱子上躲避,一旦落到平地就算失败。

白无求开始用的暗器只是随处可见的东西,石子、叶子、松子,甚至是他老人家的瓜子壳,后来变成了箭和针。

戚禾不断在受伤痊愈又受伤的过程中循环,从没在白无求的面前展露一丝不满。

这些要求通过以后,白无求的难度越来越大,要让戚禾在规定的时间内去一个隐蔽的山洞里取回东西,戚禾根本不知道位置,在山里迷路了一天,自己摸索着出来,但即使如此,他也要求林织不要去找他。

他知山林里有野兽,可若是这些东西他都对付不了,何谈对付仇人。

在这样的日子里,戚禾很快迎来了十一岁的生辰。

林织记得和戚禾的约定,特地让人送的食材丰富了些。

戚禾在深山里练功,林织在白日出去忙事情,有空余的时间夜间便返回,他请了哑仆照顾他们在山里的饮食起居,当然先生这一块也照顾到了。

只是白无求嗜酒,经常喝的昏天黑地,林织并不多管,按照他教的东西的多寡,给予他一定的报酬。

这次的长寿面,林织是晚间做的。

戚禾回来的时候脸很红,像是跑热了。

林织让他先去洗了个澡,再回来吃面。

只是戚禾在吃面的时候,林织便察觉到了一丝不对。

戚禾咀嚼地动作很机械,神情似乎有些迷茫。

林织眉心微皱:“今天发生什么事了?”

戚禾乖乖答:“先生得知今日是我生辰,骗我喝了一小口酒,师父,我有点晕。”

“醉了就先别吃了,先去床上躺着。”

林织声音依旧温和,眼神却微冷。

知道白无求那老头不着调,没想到他居然骗小孩喝酒,看来得停他一周的酒。

“我很快就吃完了。”

戚禾舍不得,加快了吃面的速度。

林织用帕子帮戚禾擦了擦嘴,要知道戚禾刚被他带回来的时候都没让他这么照顾过。

戚禾躺在床上,难得有些不安分地动来动去,嘴里汇报似的说着学习成果。

“师父,我厉害吗?”

“厉害。”

何止是厉害,甚至是惊人。

戚禾现在才十一,他的身手就已经能敌过不少人,只是他没有和人对战的经验。

林织已经在物色戚禾的下一个老师,以及给他喂招的对练人选。

第一次喝醉的小孩嘴里絮絮叨叨说着跳跃的话题,一会儿是天星一会儿是狐狸花灯,一会儿说到羡慕林棠可以随时让他抱着自己是男孩不可以,一会儿说爹娘和爷爷。

说起戚横断,林织一直在寻找他的下落,却没得到有用的线索。

小少年因酒而两颊通红,声音含糊地问:“师父,我还要多久才能长大?”

林织深知他报仇心切,轻轻拍着他的背说:“很快就会长大了。”

第164章 养成少侠的蛊师

戚禾练功的这座山叫做无界山,并不是它宽阔的没有边界,而是它最为险峻的那做山峰,似乎高耸不见顶,终年被云层笼罩,仿佛不断延展,抵达天边。

然而就算是再巍峨的山,也有顶点。

哪怕是盛夏,破晓之时的山风也带着凉意,吹动小少年眼眸上的白绸。

清瘦的身影如同鬼魅,轻易地踏过崖壁上的凸起朝上跃动,再向上垂直度山崖光滑无落脚点,小少年却没有跌落,凭空轻踏仿佛踩在台阶之上,继续向上。

宽阔的山顶,白发白须的白无求浑身充斥着酒气,眯眼看着朝霞。

霞光为缓步前来的小少年镀上光辉,引来白无求的轻叹。

“要是我徒弟看见他学了七年都没学会的梯云纵,竟然被你一个小孩学去了,估计能气的十天不喝酒。”

“先生,我来辞行,”戚禾将手里的烈酒放在了地上,提醒道,“酒醉伤身,您还是注意点好。”

“走吧走吧,老头子我待在这儿一年多,骨头都要散架了,”白无求没有第一时间去拿酒,神色有些复杂地说,“日后你们师徒要是碰见了我那小徒弟……他要是偷到你们头上,你们看在我的面子上,多担待些,只要别把他手脚废了,其他都行。”

一年半啊,白无求在心里呢喃,还是个盲眼孩子。

白无求有预感,这江湖或许在不久之后,说不定就要有腥风血雨了,只是他已离开江湖许久,也不愿再涉足其中,也只能厚颜在此刻给人留个印象,说不定日后能派上用场。

戚禾颔首,转身欲走。

白无求忽然想到什么,赶紧伸手:“唉唉唉等等,蛊,你师父给我下的蛊啊,赶紧帮我弄出来!”

戚禾微微偏头笑道:“先生,我师父已经将蛊取出来了。”

“啊?什么时候,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你们俩没骗我吧?”白无求丢出一连串问题,看着戚禾消失不见的身影,小声嘟囔,“跑的真快。”

他捞起旁边的酒坛,有些得意地翘了翘胡子:“不愧是我教的人。”

戚禾运起轻功朝着山外而去,一路到了林子外头。

他听到了三道呼吸声,一道是马,一道来自马车外,应当是车夫。

从车夫的呼吸频率来看,一定是个练家子。

帘子被车夫掀开,戚禾上了马车,嗅闻到了师父身上独有的香味。

青年斜倚在铺了虎皮的车厢内闭目养神,夏日苦闷,角落里摆了冰壶,散了一点暑气。

戚禾摸到了冰壶旁边放置的团扇,将壶盖打开,对着冰块扇风,运起内力让冰气更快的在车厢内散开。

凉风阵阵,林织的眉眼舒展了些。

这具身体格外畏热,先前他一直在寨子里穿着苗疆短衣倒也还好,这两年才觉得难熬,哪怕衣物再轻薄也得叠穿几层。

内力能御寒却难以抗热,好在戚禾夏天是个小冰块,不止手脚是凉的,身上也都是凉的,让林织夜里睡觉不至于太闷热。

“和白无求说好了?”

“嗯,白先生说要是日后我们遇上他徒弟,能看在他的面子上从轻处置。”

林织轻笑了声,当做应答。

手心忽然多了一抹凉,林织睁眼,看见戚禾用手贴住了他的右手。